陆宴辞拿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。
“这年头,狗叫得越凶,说明它越心虚。”
拍卖很快开始。
前面的几件藏品都是些字画古董,不温不火。
直到那顶红宝石王冠被推上来。
灯光一打。
几十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熠熠生辉,闪瞎人眼。
虽然俗气,但确实贵。
“起拍价,五百万。”
拍卖师话音刚落。
姜知意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。
动作随意。
“六百万。”
全场微微一静。
紧接着,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一千万!”
钱总坐在斜对面,高举着牌子,挑衅地看向陆宴辞的方向。
他脸上带着一种老子就是有钱的猖狂。
“陆总,听说陆氏资金链断裂。”
“您这卡要是刷不出来,这脸可就丢到国外去了。”
“为了避免这种尴尬,我建议您还是别跟我争了。”
此话一出,周围一片哗然。
谣言被摆在台面上说,这就是**裸的羞辱。
众人都等着看陆宴辞发飙。
或者灰溜溜地离场。
然而。
姜知意却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。
她连看都没看钱总一眼,再次举牌。
“两千万。”
说完。
她才转过头,视线落在钱总那岌岌可危的发际线上。
眼神里带着三分凉薄,三分讥笑,还有四分漫不经心。
“钱总既然这么关心陆氏的股价。”
“不如先关心一下你自己。”
“你那顶假发片,是不是戴歪了?”
“噗嗤——”
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紧接着,大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憋笑声。
钱总下意识地抬手去扶头顶。
这一扶,反而坐实了他戴假发的事实。
恼羞成怒。
“五千万!”
钱总猛地站起来,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姜知意!你个靠男人上位的花瓶!”
“你真以为陆宴辞还能给你兜底?”
“今天这顶王冠,老子要定了!”
“等会儿刷卡失败,我看你们怎么收场!”
五千万!
买个只有暴发户才会喜欢的装饰品。
这已经不是溢价了,这是脑子进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宴辞身上。
都在赌。
赌这位曾经的京圈太子爷,是不是真的日薄西山。
陆宴辞终于动了。
他从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。
修长的手指剥开紫色的外皮,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。
然后喂进姜知意嘴里。
“甜吗?”
姜知意嚼了嚼:“还行,没刚才那口瓜甜。”
陆宴辞宠溺地笑了笑。
然后。
他对身后的严谨招了招手。
严谨立刻上前,递过来一份刚刚打印好的文件。
文件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
陆宴辞看都没看钱总一眼。
他随手将那份文件扔在面前的桌子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五个亿。”
陆宴辞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,却像是一道惊雷,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。
五个亿?!
买个破王冠?
疯了?
连台上的拍卖师手里的锤子都吓掉了。
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脚背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钱总愣住了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“五个亿?陆宴辞,你装什么逼?”
“把你卖了都不值五个亿!”
陆宴辞抽出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剥葡萄的手指。
眼神淡漠。
“谁说我要买王冠了?”
陆宴辞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文件。
“我看中的。”
“是你背后的那家瑞士信托银行。”
“刚才严谨查了一下,那是你最大的债权方,也是你所有资金的来源。”
“所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