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意手里的小刀掉在地上。
她抓紧了陆宴辞那件湿透的衬衫。
“陆宴辞……”
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终于哭出了声。
陆宴辞没有说话。
只是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。
一下又一下。
眼神却越过她的肩膀。
看着那具尸体。
眼底的寒意,比极地的冰川还要冻人。
“踏踏踏……”
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严谨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冲了进来。
看到客厅里的场景。
哪怕是见惯了场面的严谨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太惨烈了。
满地的碎玻璃和黑血。
还有那具无头尸体。
墙上的弹孔还在冒烟。
这就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。
“陆总!”
严谨看着陆宴辞的背影,声音发紧。
“您没事吧?”
陆宴辞没有回头。
他弯下腰。
动作轻柔地将早已腿软的姜知意打横抱起。
那是标准的公主抱。
他转身,抱着姜知意往卧室走去。
路过严谨身边时。
陆宴辞停下了脚步。
侧脸冷峻如刀刻。
“叫清洁工过来。”
“另外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团被西装盖住的烂肉上。
“找个铲子。”
“把地上的东西,给我铲起来。”
严谨一愣。
“陆总,是送去火化还是……”
陆宴辞笑了。
那个笑容,让在场的所有保镖都感觉脖子后面冒凉气。
“火化?”
“太浪费了。”
陆宴辞的声音很轻。
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劲儿。
“找个礼盒。”
“要那种最高档的,带蝴蝶结的。”
“把这些碎肉装进去。”
“送去给陆司珩。”
严谨瞪大了眼睛。
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
陆宴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。
“就说。”
“嫂子请他吃狗肉火锅。”
“让他趁热吃。”
“要是少了一两肉。”
“严谨。”
“我就把你剁了凑数。”
严谨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是!”
严谨挺直了腰杆。
“我现在就去办。”
陆宴辞抱着姜知意走进了卧室。
脚后跟一勾。
“砰!”
房门关上。
将外面的血腥与风雨,统统关在了门外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京港市中心。
陆氏集团大厦顶层的宴会厅。
灯火辉煌。
衣香鬓影。
陆司珩穿着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装,手里端着香槟。
正站在聚光灯下。
他的面前。
是几台正在直播的摄像机。
还有全京港最顶尖的几家财经媒体记者。
“陆二少。”
一位女记者拿着话筒,满脸堆笑。
“听说陆氏最新的生物医药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”
“这会让陆氏的股价再创新高吗?”
陆司珩优雅地晃了晃酒杯。
脸上挂着自信而迷人的微笑。
“当然。”
“这是一个划时代的产品。”
“它代表着力量,代表着未来。”
“我相信,今晚过后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看到它的威力。”
陆司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。
时间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