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怪物留下的碎肉样本已经被封存,这种非法基因编辑是全球通缉的红线。”
“陆司珩现在百口莫辩,他身上沾满了罪证,正在被带走调查。”
陆宴辞只是侧过头,看着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姜知意。
“还有事?”
严谨愣了一下,声音放低了。
“老太君发火了,她砸了家里最喜欢的一套官窑瓷器。”
“她说……她说您这是在自掘坟墓,在把陆家的脸面往地上踩。”
“她刚才动用了老关系,想要保下陆司珩,但在这种全民直播的铁证面前,没人敢接招。”
“老太君现在要见您,她的私人座驾已经快到门口了。”
陆宴辞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讽刺。
“让她在门口待着。”
“这雨虽然小了,但凉气重,正适合醒醒脑子。”
严谨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。
“陆总,那是老太君,要是万一出了差错……”
“我说,让她在那待着。”
陆宴辞直接切断了电话。
房间里恢复了安静。
姜知意小跑着走过来,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那是你奶奶……陆宴辞,要不你还是去见见吧。”
“为了我,闹成这样,不值得。”
陆宴辞转过身,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不轻。
“值不值得,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她宠了陆司珩一辈子,由着他胡作非为。”
“但这一次,她伸过来的手,我不仅要打掉,我还要连根拔起。”
他俯身,在姜知意额头上落下一吻,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睡觉。
“去睡一觉,醒来之后,这京港的天,就变了。”
……
凌晨三点。
楼下。
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风雨中。
最中间的那辆车里,陆家老太君坐在后座,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紫檀木拐杖。
由于愤怒,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“他不肯下来?”
老太君的声音苍老而威严。
旁边的管家满头大汗,腰弯得极低。
“大少爷说……说他在陪姜小姐休息,天大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老太君的脸色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阴森。
“姜知意……又是那个丧门星!”
“司珩就算是犯了错,那也是为了陆家好,那些研究只要成了,陆家就是世界第一!”
“宴辞他糊涂啊!他亲手毁了陆家的未来!”
老太君颤抖着手,拨通了陆宴辞的私人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就在老太君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,听筒里传来了陆宴辞冷淡的声音。
“奶奶,这么晚了,还没睡?”
老太君咬着牙,语气严厉。
“逆子!你立刻让公关部发声明,说那是你搞的恶作剧,所有的罪名你一个人担下来!”
“只要保住司珩,陆家的根基就还在,你的位置我也能让你坐得更稳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紧接着,是一阵肆无忌惮的、带着疯劲儿的冷笑。
“奶奶,您是老糊涂了,还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?”
“想要保住他?”
“可以啊。”
陆宴辞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那几点微弱的灯火。
他的手里,正把玩着一颗没装进枪膛的水银弹。
“那我们就来玩个大的一场。”
“用您手里陆氏集团的股份,换他一条命,怎么样?”
老太君气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“你疯了!你想要造反吗?”
陆宴辞看着睡梦中依旧紧皱眉头的姜知意。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“明天早上八点,我看不到股份转让书。”
“您等到的,就不是陆司珩出来的消息。”
“而是一具,和那条狗一模一样的碎尸。”
“奶奶,这回礼,您一定要接稳了。”
电话挂断,忙音在车厢里回**。
老太君颓然地跌坐在座椅上,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。
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。
她突然发现,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这个孙子,已经变成了一头任何人都无法驯服的……
真正的恶魔。
就在这时,车窗被敲响。
一名保镖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封密封的快件。
“老太君,这是……大少爷让人刚才送下来的。”
老太君颤抖着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带血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