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笑死我了,我刚才还哭得跟狗一样,现在觉得自己纯纯大冤种。】
【沈姐牛逼!这手卸妆太解气了,简直是当代除油大师!】
林梦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膝盖,脸色惨白如纸。
完了。
彻底穿帮了。
这不仅是演砸了,这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她嘴唇哆嗦,大脑一片空白,还在试图用那些蹩脚的话术找补:“这是为了舞台效果……是艺术加工……是一种表现手法……”
“艺术加工?”
沈清秋站起身,嫌弃地把那块脏兮兮的卸妆棉扔在林梦脚边。
“把观众当傻子,这就叫艺术?”
“把造假当敬业,这就叫信念?”
她转过身,看向刚才那两个还在吹捧的导师。
张导和K此刻脸都绿了,低着头假装在看桌子上的纹路。
沈清秋冷笑一声。
“刚才谁说要给这块淤青道歉的?”
“来,道吧。”
“对着这一腿的油彩,好好道个歉。”
K的脸皮抽搐了两下,硬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。
沈清秋重新看向林梦。
“演盲人,你眼珠子乱转,时刻在找镜头。”
“演摔倒,你先看地板脏不脏,动作假得像碰瓷。”
“演受苦,你画个淤青卖惨,全身上下都是高定。”
“林梦。”
沈清秋逼近一步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那不是演技。”
“你是在侮辱‘演员’这两个字。”
“你所谓的敬业,不过是资本喂到你嘴里的一块遮羞布,用来掩盖你业务能力的废物。”
“现在。”
沈清秋伸出手,指着那扇还没关的大门。
那是刚才林子轩被拖出去的方向。
“带着你的油彩,带着你的封闭针。”
“还有你那一文不值的眼泪。”
“滚出去。”
林梦浑身发抖,眼泪这次是真的流下来了。
是被吓的,也是被羞辱的。
她看着台下。
那些刚才还在举着灯牌喊“梦梦”的粉丝,此刻有的放下了灯牌,有的神色复杂。
甚至有人开始把灯牌翻过来,盖在腿上。
信仰崩塌,只需要一瞬间。
“沈清秋!你给我等着!林家不会放过你的!”
林梦最后只能扔下这句无能狂怒的狠话。
为了逃离这个社死现场,她提起裙摆,完全忘了自己还在装瘸。
蹭蹭蹭!
她健步如飞地冲下了舞台,跑得比兔子还快,那矫健的身姿,哪有一点半月板受损的样子?
直播间彻底笑疯了。
【哈哈哈哈!刚才不是半月板受损吗?这速度博尔特看了都流泪!】
【垂死病中惊坐起,百米冲刺我不虚!】
【这就是传说中的封闭针吗?我也想打一针,能不能治好我的懒癌?】
【这才是真判官!专治各种不服!爽死我了!】
演播厅内,掌声雷动。
这一次,没有领掌员,全是自发的。
甚至连旁边几个原本想看笑话的工作人员,都忍不住偷偷竖起了大拇指。
沈清秋回到座位上,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蚊子。
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导演组,拿起麦克风。
语气淡淡,却如同惊雷。
“下一个想上来丢人现眼的,是谁?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后台休息室里,剩下的几个还没上场的资源咖,此刻看着屏幕里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女人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这哪是来录综艺的啊。
这分明是来整顿职场的阎王爷!
谁敢上?上去送人头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