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城,张家府邸深处,那间名为“静思堂”的议事厅内,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。
张明远端坐在主位,面色平静地听着下方一名黑衣执事的汇报。
执事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内容正是关于副校长李庸与班主任老周接触陆铭后的反馈。
“…李副校长已按吩咐,通过周姓班主任向目标进行了‘劝导’。”
“但根据‘暗蜂’观察,周姓班主任离开副校长办公室后,神情愤懑,随后便私下接触了陆铭!”
“谈话内容虽因隔音法阵无法探知,但从陆铭之后的表现看,恐未达到预期效果,反而可能已引起目标的警觉。”
张明远的手指在紫檀木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笃笃的轻响,在寂静的厅堂内格外清晰。
他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眼神却比平时冷了几分。
“哦?看来…这位周老师,倒是颇有几分‘风骨’。”
他淡淡开口,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,“李庸那边呢?”
“李副校长一切如常,并未表现出异常。他似乎认为任务已经完成。”黑衣执事恭敬回答。
“废物。”张明远轻轻吐出两个字,不知是在说李庸,还是那位不听话的班主任,亦或两者皆有。
他端起手边的灵茶,轻轻呷了一口,动作优雅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厅内其他几位长老或闭目养神,或眼观鼻鼻观心,并未插话。
五长老张明富嘴角撇了撇,似乎想说什么,但看到张明远那平静无波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既然温和的‘劝导’无效…”张明远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终落在那位黑衣执事身上!
“那便换一种方式吧。总要让他明白,在这青石城,有些规则,不是靠一点运气和狠劲就能打破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我记得,库房里还有一点‘蚀骨幽兰’的粉末吧?”
此言一出,厅内几位长老的眼皮都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蚀骨幽兰,并非什么剧毒之物,甚至对普通人无害。
但它对于宠兽,尤其是骨骼强健、能量核心活跃的宠兽而言,却是一种极其阴损的慢性毒药。
无色无味,混入高级兽粮中极难察觉。初期症状类似水土不服或修炼岔气,只会让宠兽精神萎靡,成长缓慢。
但毒性会悄然沉积,缓慢侵蚀宠兽的骨骼和能量核心!
等到发现时,往往根基已毁,回天乏术。是专门用来废掉有潜力宠兽的阴毒手段。
“回家主,还有少许库存,是去年处理那头不听话的‘矿山地龙’时剩下的。”黑衣执事低头应道。
“嗯。”张明远微微颔首,“去取来,掺入最好的‘龙血米’中,分量要把握好,既要有效,又不能让他立刻察觉。”
“找个生面孔,手脚干净点,以‘报恩’的名义送过去。细节…你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黑衣执事心领神会,躬身退下,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之中。
张明远看着执事消失的方向,眼神幽深。
他并不指望这点小手段就能彻底废掉那只变异三头犬,那毕竟是疑似中品血脉的宠兽,抗性不低。
但这是一种姿态,一种警告,更是一种试探。
他要看看,面对这种阴损的算计,那个叫陆铭的小子,会如何应对?
是真有底气无所畏惧,还是只能忍气吞声?这能帮他更好地判断对方的底细和心性。
“三哥,这是不是…有点太急了?”七长老张天明忍不住开口,眉头微皱!
“此子心性刚烈,若被他察觉,恐适得其反,结下死仇。”
“七弟,你太仁慈了。”张明远还未开口,五长老张明富便嗤笑一声!
“一个无根无萍的小子,结下死仇又如何?难道我张家还怕他报复?”
“就是要让他知道,不听话的下场!折断他的爪子,看他还能不能嚣张!”
张明远(三执事)摆了摆手,制止了两人的争论,语气依旧平淡:
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高考在即,时间不等人。”
“若他连这点风波都经不住,那也不值得我张家再多费心思。若他真有本事能扛过去…那才有点意思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:
“况且,这也是给浩儿那边一个交代。总不能让他觉得,家族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。”
决议已定,无人再反驳。张家的机器再次悄然运转起来。
两天后的下午,阳光正好。
陆铭刚结束一轮艰苦的修炼,正和地狱三头犬在修缮一新的小院里进行实战配合训练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资源堆砌和刻苦修炼,地狱三头犬的气息越发雄浑凝练对【暗影囚笼】的控制也越发精准!
三颗头颅配合默契,攻防一体。
陆铭自己也感觉御力澎湃,距离突破到【初级御兽师上段】只差临门一脚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。
陆铭眉头微挑,示意地狱三头犬保持警惕,自己走过去打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普通灰色佣兵服饰、面相憨厚的中年汉子。
汉子皮肤黝黑,手上布满老茧,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感激的笑容,看起来就像个常年在野外讨生活的老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