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月的利爪划开空间,无数风刃裹着冰晶攒射;林羽的犀牛张开嘴,一道青色光束穿透魔将右肩——那是他用灵体与神兽共鸣才能发出的本命神通。
魔将的惨叫声震得石壁簌簌落石。
他的骨翼断了四根,黑藤被烧得七零八落,胸口还插着玄冰白虎的獠牙。
可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时,他突然仰头大笑,笑声里混着魔主特有的沙哑:好个道心破绽...多谢你们帮本座撕得更开!
黑血从他七窍喷涌而出,原本被光雾压制的黑雾突然暴胀十倍。
魔将的身体开始膨胀,皮肤下凸起无数肉瘤,每颗肉瘤里都蠕动着猩红眼珠。
他的骨翼重新生长,这次比之前更粗更长,尖端还挂着滴溜溜旋转的骷髅头。
退!老顽童一把拽住彭瑶往回跑,神王剑雏形在她手中剧烈震颤,这是魔主的分魂附体了!
韦辰的玄冰白虎被魔将随手拍碎,冰屑溅在他脸上,凉得刺骨。
他想再召唤生灵,可精神力已经透支到极限,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。
彭瑶被魔将的骨翼扫中,撞在石壁上又滑下来,金纹几乎要熄灭;银月的前爪被骨刺刺穿,却仍咬着牙往他身边爬;林羽的犀牛断了一只角,正用身体护着他。
灵姬的光雾突然剧烈收缩,她的身影变得透明,连发间的枯梅都开始消散。莫离,最后一次机会。她的声音变得虚无,用你的守墓人血脉,和我一起启动核心阵法...
魔将的肉瘤突然炸开,露出里面泛着幽光的魔纹。
他抬手抓住灵姬的光雾,指尖的魔纹开始侵蚀她的光团:晚了!
等本座拿到神王剑,整个神墓都会变成魔主的祭坛!
那便同归于尽。灵姬突然笑了,她的光雾里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,我本就是核心阵法的器灵,三百年前就该随神墓封印一起消散。
她的指尖点在自己心口,光雾瞬间化作实质的金网,将魔将牢牢缠住。
神墓地面裂开无数纹路,那些被魔将破坏的护墓阵法竟开始复苏,金色光流顺着纹路爬向金网,将魔将捆成了茧。
韦辰!灵姬的身影开始崩解,却仍强撑着将一缕光丝送入韦辰识海,魔主的本体在无间深渊最底层,他的命门是...是初代神王留在剑中的...镇魔印...
不——!彭瑶扑过来想抓住灵姬,却只碰到一片虚无。
轰鸣声中,灵姬的光雾炸成漫天星屑。
气浪掀翻了所有人,韦辰撞在石壁上,眼前一片金星。
等他勉强睁眼,就见金网已经破碎,魔将站在废墟中,身上的魔纹更浓了,八根骨翼上的骷髅头正发出刺耳的尖笑。
一群蝼蚁。魔将的声音里混着两个音调,一个是莫离的绝望,一个是魔主的戏谑,现在...该你们尝尝被蛊惑的滋味了。
他的骨翼再次展开,这次黑雾里竟裹着无数半透明的身影——是方才被邪魂吞噬的村民,他们的脸上带着和魔将一样的血面鬼面,正张牙舞爪地扑过来。
彭瑶颤抖着撑起身体,神王剑雏形在她掌心发烫;老顽童抹了把嘴角的血,指尖掐出玄奥法诀;银月咬断爪间的骨刺,尾巴炸出雪白长毛;林羽的犀牛发出低沉的嘶吼,独角重新凝出青色光团。
韦辰扶着石壁站起,识海里灵姬的光丝还在发烫。
他望着魔将身后重新震动的青铜棺椁,听见初代虚影最后的叹息在耳边响起:记住,真正的神王剑...在人心。
血面鬼面的村民已经冲到近前,魔将的骨翼阴影笼罩下来。
众人背靠背站着,看着彼此染血的脸,突然都笑了——哪怕前路是地狱,他们也从未怕过。
可谁都没注意到,青铜棺椁的缝隙里,有一滴金色的**正顺着裂痕缓缓滴落,在地面晕开一个极小的、却亮得刺眼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