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龙眸睁开的瞬间,整个神墓都在震颤,连魔将凝聚的黑色光球都出现了裂痕。
吼——
龙吟声震得众人耳膜出血。
金色巨龙从召唤阵中冲出时,周身的金鳞泛着熔金般的光,每一片鳞甲上都刻着初代神王的咒文。
它甩动龙尾抽向魔将,黑焰在龙鳞上炸开,却连道白痕都没留下。
就是现在!老顽童突然跳起,锁链缠住龙角,小丫头!
注力!
彭瑶的神王剑刺入龙嘴的瞬间,金色巨龙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神王血脉与伴生兽的力量在龙体内共鸣,龙背上腾起更盛的金光。
银月咬破舌尖,银血融入龙爪的纹路;林羽的灵体扑进龙睛,犀牛虚影在龙目中一闪而过——那是他用最后的灵识,为巨龙补上了破防的关键。
魔将终于露出惊恐的神情。
他想逃,可龙尾已经缠住他的骨翼;他想反击,龙爪已经扣住他的双肩。
金色巨龙张开龙嘴,众人的力量在龙喉处凝聚成光柱,那光柱比太阳更亮,比惊雷更响,直接洞穿了魔将的胸口。
不——!
魔将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他的身体像被捏碎的瓷器,先是胸口出现蛛网般的裂纹,接着整个人碎成黑砂,被光柱卷着冲上墓顶,消失在石缝里。
神墓突然安静下来。
韦辰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喉间腥甜不断上涌。
他能听见彭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能感觉到她的手覆上自己后颈——那是她每次给他渡力时的习惯性动作。
老顽童的酒葫芦递到他唇边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,暂时压下了血涌。
成了?银月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她的尾巴尖还沾着林羽的灵识,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收进毛里。
林羽的笑声从银月尾巴里传出来:成了,就是......有点累。
彭瑶的手指突然收紧。
她望着龙消失的方向,那里的石壁正在剥落,露出后面刻满咒文的青铜门。
门上浮雕的纹路与神王剑上的金纹完全吻合,门中央嵌着块半透明的玉牌,上面隐约能看见核心两个古字。
那是......老顽童的酒葫芦啪地掉在地上。
他踉跄着走向青铜门,布满老茧的手抚过浮雕,这是初代神王的封印阵图。
当年魔主就是被封在神墓核心,用这扇门......
话音未落,青铜门突然震颤起来。
众人同时抬头。
门后传来闷雷般的轰鸣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。
彭瑶握紧神王剑,金纹在剑上疯狂游走;韦辰撑起身子,召唤系统在识海深处发出警报;老顽童的锁链自动缠上手腕,酒葫芦里的酒液全部蒸发,凝成攻击形态;银月的银毛根根竖起,尾巴上的林羽灵体突然变得凝实——那是危险到极致时,灵识的本能反应。
这门后......韦辰望着门中央逐渐泛起的红光,声音低得像叹息,比魔将可怕十倍。
彭瑶握住他的手。
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玄甲缝隙传来,带着神王血脉特有的灼热。
老顽童弯腰捡起酒葫芦,酒液重新在葫芦里翻涌;银月甩了甩尾巴,林羽的灵识稳稳落在她头顶;金色巨龙留下的龙鳞在众人脚边发光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青铜门后的轰鸣越来越近。
没有人说话。
他们望着那扇门,望着门后翻涌的红光,望着彼此眼中的坚定——就像无数次面对绝境时那样。
神墓的风突然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血污与碎鳞。
某片龙鳞撞在青铜门上,发出清越的响声。
门,开了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