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后,霍清砚到医院,在大厅的角落看到输水的温柠。
温柠穿着粉色毛衣浅蓝牛仔裤,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,一张明媚的脸有些失血色的苍白,她闭着眼又睁开,有困意但不敢睡。
这样的画面,似曾相似。
霍清砚想起了曾经的自己,他也和温柠现在一样。
霍清砚抬脚走过去,在温柠旁边的空椅上坐下来,而后把西装外套披在低着头的温柠身上。
温柠知道身边有人过来,她没在意,以为是有人要坐在这个位置。
头都没抬,也不好奇是什么人,她脑子里昏昏沉沉的。
直到肩上多了一件男人的外套,温柠才迟钝错愕的抬头,看到霍清砚的脸。
温柠傻住了,他怎么来了?
温柠愣怔过后就想明白了,肯定是他的助理打电话告诉霍清砚了。
霍清砚看眼温柠的手,又看一下输水瓶,马上就到底部,他起身对温柠说:“见底了,我去叫护士。”
护士把新的一瓶拿来继续输,霍清砚在旁边陪着她。
温柠的困意消失,有个人在身旁,那种无助的孤独感没有了。
取代的是安心悸动的感觉。
温柠没办法手语交流,她划开手机屏幕,手机上的电量不够了,却没有了紧张恐慌感。
因为霍清砚的缘故。
温柠:“你怎么来了,你助理告诉你的?”
霍清砚:“嗯,他侄女跟你一样发烧。一个人不舒服来医院,怎么不跟我说?以后在遇到这种情况,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
霍清砚:“温柠,我们现在是夫妻。”
温柠分得清虚情假意的关心和不参合着利益算计的关心,霍清砚简单的几句话,让温柠体会到了来自陌生人的暖意关怀。
也不算是陌生人,是不熟悉的夫妻。
现在这个时间点,谁不是在睡觉,霍清砚能这个时候来医院陪着她,温柠不可能不会感动,心里面对霍清砚的好感度直线上升。
霍清砚双腿交叠,注意到温柠的手机电量到红格,他出声:“别玩手机了,眼睛会累。”
“这一瓶大概需要半个小时,你靠着我肩膀睡会儿,输完了我叫你。”
温柠摇摇头,意思是没关系的。
她可以撑到输液结束。
霍清砚不知道温柠是害羞不好意思,还是真的不困,她的样子表现得可不象是不困,他不由分说的强势态度:“温柠,听话。”
温柠在霍清砚沉静鼓励性的目光下妥协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挪下位置,然后动作很轻地歪头靠过去,靠在霍清砚的肩膀上。
霍清砚顺势伸手搂住温柠的肩膀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。
察觉到温柠身体的僵硬,霍清砚轻轻的拍了拍温柠的肩膀,声音低沉透着平静从容的安抚。
“注意着点手,乱动容易滚针。我抱着你睡,先眯会儿。”
男人身上的气息干净冷冽,一点儿都不让人讨厌,反而有种令人心安的味道,温柠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快了。
她听到霍清砚的心跳规律而有力。
温柠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这个人不是别人,是她的结婚证上的新婚丈夫。
她慢慢的闭上眼,乖巧的靠在霍清砚怀里。
安静温顺的像一只小猫。
温柠以为睡不着,事实上她还真的睡过去了。
半个小时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,被霍清砚喊醒的时候,温柠还很困,眼睛睁不开,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作用,她特别想睡觉。
护士已经过来了,准备拔针。
温柠伸手,看着护士操作,看着霍清砚和护士轻声的沟通。
霍清砚离开一趟,再回来手上拿着药袋子。
看到温柠轻软软的眼神,霍清砚鬼使神差的伸手揉揉她的头发,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,他若无其事的抽回手,嗓音平静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