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张毅靠在办公室宽大的真皮座椅上,点燃了一支雪茄。
在他看来,一定是林晴那个小贱人,没办法了。
看来,是自己想多了,林家,应该什么背景都没有!
林晴扛匾跪军区带去的那些东西,说不定都是一些工艺品!
林恩平就是一个老农民!
他们一家子都是穷鬼!
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丫头,就算侥幸搭上了军区那条线,又能怎么样?
军区能保她一时,难道还能保她一辈子?
说到底,这终究还是个看钱,看权的世界。
她斗不过自己的。
所以,才会偃旗息鼓,选择当一只缩头乌龟。
不过,对方一天没有同意那个和解方案,他就一天不会掉以轻心。
他倒是要看看,那个小贱人,还能撑多久。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这几天的事态之所以会逐渐冷淡下来,完全是因为一个人即将到来。
一个,足以让整个贵云,都为之震动的人。
王善彪老将军,要来了。
已经九十多岁高龄的老将军,身体状况其实一直都不算太好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这几天,他老人家的精神,却显得格外的好。
整个人都像是年轻了十几岁,神采奕奕的。
加上他自己也开始积极地配合治疗,原本已经衰败的身体机能,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很多。
这让整个玉泉山疗养院的专家组,都啧啧称奇。
在经过了数次严谨的会诊和评估后,疗养院方面,最终还是同意了老将军的出行请求。
为此,他们还专门制定了一套堪称万无一失的出行方案。
为了老将军的身体,没有动用飞机,而是协调了一列高铁。
这东西更稳当,不会有太多颠簸。
高铁自京城启程,一路向南。
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与舒适,中途只规划了三次停靠。
即便如此,抵达西南军区时,也已经是第二日的上午了。
宽敞的车厢内,人影稀疏。
王善彪穿着一身得体的中山装,正有滋有味地看着窗外。
飞速倒退的景物,在他眼中化作了模糊的流光。
老将军的脸上,满是追忆往昔的神情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边坐得笔直的医疗组长,开口说道:“当年我们要是有这玩意儿,那帮白头鹰,一个都别想跑!”
“想当初,咱们就靠两条腿,硬是跑赢了他们的铁轮子,可惜,还是让他们跑了不少!”
说到这里,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的岁月。
旁边的医疗人员,没一个敢接话的,全都沉默不语。
他们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,视线始终锁定在老将军的身上。
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。
确保老将军的身体,不出任何的差错。
列车平稳地行驶着,终于在西南军区的站点,缓缓停了下来。
车门开启,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。
来人一身笔挺军装,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,正是西南军区的副司令员秦鳌。
他一上车,便直奔王善彪所在的车厢。
车厢里的医疗人员见到他,都站了起来。
秦鳌对他们略微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他走到王善彪面前,双脚并拢,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。
“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