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善彪那张老脸,一下就阴沉了下去。
“秦鳌你个小畜生!”
这一嗓子,把旁边的几个医疗专家吓得一哆嗦。
秦鳌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王善彪指着他的鼻子,破口大骂:“你的地盘,你是怎么管的?”
“啊?”
“有人敢欺负咱们的老英雄?”
“你这个西南军区的副司令,是干什么吃的!”
老将军越骂火气越大,胸膛剧烈起伏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。
旁边的医疗组长看得是心惊胆战,真怕老将军这口气提不上来。
可秦鳌,还是一言不发。
他太了解自己老师的脾气了。
这时候,让他把心里的火全都喷出来,让他骂够了,才算结束。
果然,王善彪痛骂了一通,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粗气,那股火也降下去了大半。
他靠回座椅上,抓起手边的茶杯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车厢里,这才算安静下来。
秦鳌这才抬起头,看着自己的老师,小声开口道:“老师,我一知道消息,就马上去了越阳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还带着点委屈的样子:“要不是您老说要来,我早就派兵平了他们了!”
这话刚说完,王善彪将茶杯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。
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他眼睛一瞪,冷声说:“嘿!你小子这意思是怪我咯?”
“说我不该来?”
“耽误你秦大司令员办事了,是吧?”
秦鳌心里那叫一个苦。
自己这位老师,真是年纪越大,脾气越像个老小孩,一点就炸。
他连忙摆手解释道:“不不不!”
“老师,我哪敢怪您啊!”
“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寻思着,这种不开眼的混账东西,得您老人家亲自动手收拾,那才叫解气嘛!”
“我们等着您来,就是想让您老亲手炮制这帮混蛋!”
“您亲自出手,那才叫杀鸡儆猴,那才能让所有宵小之辈都看看,什么人是他们一辈子都惹不起的!”
这番话,说得是天衣无缝。
既把老将军捧上了天,又把自己给摘了出来。
王善彪听完,斜着眼角瞥了他一下。
他还能不知道自己这个学生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?
这小子,打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肚子鬼主意。
不过,这话听着,倒确实是那么个理。
老英雄受了天大的委屈,这口恶气,确实得自己亲手出了才痛快。
他哼了一声,算是认了秦鳌这个说法。
“算你小子会说话!”
他没再纠缠这个,转头看向了窗外。
“那个老伙计,现在怎么样了?”
秦鳌知道他问的是谁,立刻回话道:“杨瀚已经查到了他现在的位置,很安全。”
“至于他那个孙女……”
秦鳌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:“那丫头,有骨气,像她爷爷。”
王善彪的脸上,这才露出了一些笑意。
列车还在继续前进,朝着越阳市进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