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杨伟、老陈,以及少数核心人员,心头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霾。
庆功宴的喧嚣过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人,气氛凝重。
“根据我们截获和破译的零星电文显示,‘鼹鼠’落网后,对方启用了一个代号‘夜枭’的潜伏者。
级别更高,也更狡猾。”老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他们现在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‘火鼠-1甲’的完整技术资料。
特别是新型推进剂配方和一次性发射管的工艺细节。”
周明轩倒吸一口凉气:
“他们贼心不死!赵工用命换来的东西,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!”
林华紧握着拳头,脸色发白,既有对赵大叔的怀念,也有对敌人贪婪的愤怒。
杨伟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他知道,敌人像隐藏在草丛里的毒蛇,一次打击不足以消灭它们,反而可能让它们更加谨慎和凶残。
“老陈,厂区内部的排查,还有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线索?”杨伟问道。
老陈摇了摇头,眼神锐利:“表面上看,风平浪静。
但越是这样,越说明‘夜枭’隐藏得深,或者……他暂时停止了活动,在等待时机。
我们必须假设,他可能就在我们身边,甚至可能是某个我们觉得‘不可能’的人。”
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。
针对“夜枭”的潜在威胁,一场外松内紧的保卫战悄然展开。
表面上,工厂一切照旧,生产、研发按部就班。
杨伟甚至有意让“火鼠-1甲”进入小批量试生产的消息在一定范围内流传,制造出一种松懈的假象。
暗地里,老陈布下的网收得更紧了。
所有接触核心技术的人员,包括杨伟、周明轩、林华、吴文以及参与关键工序的老师傅和“雏鹰”计划的核心成员,都处于严密的、不引人注目的保护性监控之下。
技术档案室、核心车间、赵大叔原来的工作棚(现已改造为高度保密的推进剂实验室)等地,更是设置了多重物理和电子防线。
杨伟则加强了对全厂职工的思想教育和保密纪律宣讲,反复强调“胜利下的麻痹是最大的敌人”。
同时,他授权老陈,对全厂所有人员。
尤其是后勤、通讯、文书等可能间接接触到信息的岗位,进行新一轮、更隐秘的深度背景核查。
压力无形,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。
林华在整理赵大叔留下的笔记时,总会下意识地检查门窗是否关好。
吴文在绘制新图纸时,会习惯性地将废稿纸立刻投入专用的碎纸机。
一种高度警惕的氛围,在无声中弥漫。
几天后,老陈找到了杨伟,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。
“‘夜枭’很谨慎,常规方法很难把他钓出来。
我们需要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。”老陈目光深沉。
“什么诱饵?”
“一份‘火鼠-1甲’的‘核心工艺流程图’和‘新型推进剂初步稳定性报告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