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,‘夜枭’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耐心,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监控的这几个人之一?”林华也感到疑惑。
老陈盯着监控记录,眉头紧锁。
他反复观看着会议结束时小王离开的录像,突然,他按下了暂停键,放大了小王手部的一个细微动作——在走出会议室门口时。
他的小指似乎无意识地在门框上一个不起眼的划痕处蹭了一下。
“这个动作……”老陈眼中精光一闪,“立刻去检查那个门框!
还有,调取近期所有那个位置的监控!”
技术人员很快回报,在那个划痕内部,发现了一个极细微的、用特殊油脂做的记号!
经过比对,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、常用于单线联系的暗号,意思是“危险,静默”!
“夜枭”果然在厂里!而且他极其警觉,似乎从这次“意外”的文件分发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,立刻发出了停止活动的警告!
“我们低估他了。”老陈面色阴沉。
“他可能就在参会人员之中,或者有我们未知的渠道知晓了会议和文件内容。
他不仅没有上钩,反而向我们发出了警告。”
杨伟的心沉了下去。对手的狡猾和谨慎超出了预期。
这意味着,之前的排查可能有遗漏,或者“夜枭”拥有他们尚未掌握的隐藏身份和通讯方式。
第一次钓鱼行动失败,反而暴露了己方的意图,形势变得被动。
“看来,常规的内部排查和诱饵,对付不了这个‘夜枭’。”
杨伟在紧急会议上说道,“我们必须改变思路。”
他看向老陈:“老陈,既然内部暂时难以突破,我们能不能从外部着手?
比如,他们获取情报后,总要传递出去。有没有可能,在情报传递的链路上做文章?”
老陈点了点头:“思路是对的。我们之前摧毁了他们一个交通站,但他们肯定还有备用的联络渠道。
这些渠道可能更加隐秘,不直接与人接触,比如……死信箱,或者利用民用的、不易监控的通讯方式。”
他沉吟片刻:“我记得,近期地方邮政部门反映,有一条通往邻省的山间邮路,偶尔会出现信件轻微延误或莫名污损的情况,因为影响不大,没太在意。现在想来……”
“邮路?”杨伟眼神一凝,“他们可能利用邮政系统传递微缩胶卷或者密写信息!”
“有可能!”老陈立刻起身,“我马上协调地方公安和邮政部门,对那条邮路,尤其是经过我们厂区附近几个信箱的信件,进行秘密监控和检查!
同时,对近期所有从厂里寄出的私人信件,进行登记和初步筛查!”
一条新的侦查方向被开辟出来。虽然工作量巨大,但总算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。
新的调查迅速展开。
老陈的人伪装成邮政人员,对相关邮路的信件进行抽查。
厂里也下发通知,以加强管理为名,要求所有职工寄发私人信件需在厂保卫科登记备案。
通知下发后,大部分职工表示理解和支持,陆续有人来登记寄信。
大多是给家里报平安、寄点津贴的家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