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伟认真听着,记录着,等大家都说完了,他才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:
“问题很多,这很正常。
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,把这些拦路虎一个一个解决掉,‘红箭’就能真正成型。”
他开始分配任务:“周工,你牵头成立一个小组,专门研究导线释放机构和高强度轻质导线的可能性,可以试着找找化工和纺织方面的资料看看。”
“郑工,指令编码的抗干扰优化和延迟降低,是电子系统的核心,这块你多费心,需要什么元器件,列出清单,我想办法。”
“白教授,光学跟踪的难题,一方面继续优化硬件。
另一方面,我们要开始着手编写操作手册和训练大纲,选拔苗子,提前进行模拟训练。实战等不起我们慢慢摸索。”
“林工,燃气舵的问题,我们双管齐下。
一方面优化舵形和材料,提高效率和耐烧蚀性;
另一方面,也要开始调研和预研其他可能的控制方式,比如……空气舵,或者更先进的推力矢量技术,哪怕只是理论储备。”
任务明确,责任到人。团队再次像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,只是这次,少了几分最初的茫然,多了几分解决问题的坚定。
导线问题成了第一个需要攻克的硬骨头。
周明轩带着小组,几乎跑遍了周边所有能找到的丝线厂、电缆厂和小化工厂。
他们试验了各种材料,从棉线、麻线到尼龙丝,包裹上极薄的铜皮或铝箔,但要么强度不够,要么太重,要么绝缘性能不达标。
一天,一个年轻技术员在整理赵大叔遗物时,偶然发现笔记本最后一页.
二天,
三天,用一种特殊墨水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和一种植物的当地土名“西山野藤韧皮,浸渍桐油,或可一试”。
这像是赵大叔随手记下的一个偏方。
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,周明轩派人去西山采回了那种不起眼的野藤,剥下内层韧皮,发现其纤维异常强韧。
经过反复试验,他们将这种韧皮纤维捻成细线,再用特殊配方的桐油混合树脂进行浸渍固化,形成了一层坚固而轻薄的绝缘保护膜。
最终制作出的样品线,比之前的丝绸铜线更细、更轻,强度和耐拉扯性能却提升了数倍!
虽然导电性略差,但在可接受范围内。
“太好了!赵大叔……您真是留给了我们一座宝库啊!”
周明轩捧着那卷看似普通却凝聚着智慧与运气的导线,激动得声音哽咽。
导线问题的初步解决,为“红箭”增加射程扫清了一个重大障碍。
就在技术攻坚取得进展的同时,老陈那边的反特工作也捕捉到了新的动向。
通过持续监控,他们发现那个之前试图探听厂区情况的“货郎”,与一个偶尔来厂里送蔬菜的合作社社员有过一次极其短暂的、看似偶然的接触。
进一步调查发现,这个社员的远房表弟,在县里的邮电局工作,负责一条经过厂区附近的邮路。
“他们的手段升级了,更加隐蔽和间接。”老陈对杨伟分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