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再直接派人靠近,而是利用社会关系和非敏感岗位的人员,进行多层传递。
那个邮电局职工,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传递了什么,只是受人之托,将某些‘特殊’信件投入特定的邮箱。”
“目标是什么?”杨伟问。
“初步判断,他们试图通过分析我们厂运入的物资种类、数量,以及部分非核心但关联人员(比如家属)的信件往来,来推测‘红箭’项目的进展和规模。”
老陈目光冷峻,“这是一种更高明的战略侦察。说明他们对‘红箭’极其重视,但又慑于我们内部的严密防守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老陈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我们可以通过控制物资运输的节奏和种类,释放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,误导他们的判断。
同时,对那条邮路和相关人员,进行更严密的监控,争取顺藤摸瓜,找到更深层的主使者。”
一场围绕信息真伪的无声较量,在看不见的战场上悄然展开。
燃气舵的效率优化进展缓慢。
林华几乎是住在了实验室和车间,反复修改舵片形状,试验不同的耐高温材料。
她查阅了大量能找到的国外公开资料,但关于火箭动力和控制的前沿技术寥寥无几。
杨伟看着日渐消瘦的林华,心中既是心疼又是钦佩。
他多次劝她注意休息,但林华总是摇摇头:
“厂长,没事,我撑得住。不把这个难题攻克,我睡不着。”
这天深夜,杨伟巡视车间时,发现林华实验室的灯还亮着。
他推门进去,看到林华正趴在绘图板上,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旁边还放着半个冰冷的窝头。
“林华!”杨伟心头一紧,快步上前。
林华抬起头,勉强笑了笑:“厂长……我没事,就是有点头晕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身体一晃,就要软倒。杨伟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,触手之处,只觉得她手臂纤细得吓人。
“胡闹!”杨伟又急又气,一把将她横抱起来。
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!你不要命了?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和关切。
林华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,想挣扎,却浑身无力,只能虚弱地抗议:“放我下来……别人看到不好……”
“闭嘴!”杨伟低喝一声,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厂卫生所,心里充满了后怕和自责。他光顾着抓项目进度,却忽略了对身边人,尤其是对她,关心得太少。
厂卫生所的医生给林华检查后,说是劳累过度加上营养不良,需要静养休息。
杨伟守在她病床边,看着她挂着葡萄糖、沉沉睡去的容颜,眉头紧锁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华悠悠转醒,看到守在床边的杨伟,愣了一下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