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涉及到极其复杂的时序控制和引信设计,技术难度很高。
杨伟沉吟片刻,结合前世的知识,提出了一个更具体、或许能更快实现的方向:“钱教授的思路很好。
但我们时间紧迫,或许可以尝试一个简化的方案——‘破甲锥’。”
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起来:
“我们在现有破甲弹的头部,加装一个用高强度、高密度材料(比如我们好不容易搞到的那点钨钢)制成的前置侵彻体,形状像一个大长径比的锥子。
它不依靠爆炸,纯粹依靠弹体本身的动能和材料硬度,先在复合装甲上硬生生凿开一个孔,为后面跟进的主战斗部聚能射流创造有利条件!”
这个“硬碰硬”的思路,虽然听起来有些“笨”,但规避了复杂的串联控制和引信难题,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更具可行性!
“这个办法……或许真的可以!”周明轩看着草图,激动起来,“就是这钨钢头……材料太难加工了!”
“再难也要搞!”杨伟斩钉截铁,“林工,你立刻牵头进行‘破甲锥’的理论计算和结构设计!
周工,你负责组织最好的老师傅,攻克钨钢头的加工难题!
这是我们当前压倒一切的任务!”
“破甲锥”方案一经提出,立刻成为了全厂的最高优先任务。所有相关资源向此倾斜。
林华带着气动和结构小组,连夜计算不同锥形、重量、材料对弹道和侵彻效果的影响。
周明轩和几位八级老师傅,围着那几块宝贵的钨钢坯料,研究用什么刀具、什么转速、什么冷却液,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。
车间里彻夜回**着机床与特种金属摩擦发出的、刺耳又令人振奋的声响。
郑海则开始研究如何为这加重了弹头的“短矛”改进增程发动机。
钱思源也暂时放下了他高远的空气舵研究,主动参与到“破甲锥”的力学分析和试验方案设计中。
整个第三军工厂,仿佛一台开足马力的战争机器,为了前线的需求,全力轰鸣。
杨伟穿梭在各个攻坚点之间,协调资源,解决突发问题,几天几夜几乎没有合眼。
林华看着杨伟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明显消瘦的脸颊,心疼不已,只能默默地在他办公室放上一杯浓茶和一点干粮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经过七天七夜的连续奋战。
“破甲锥”的初步设计和样品加工终于完成!
第一批十发加装了简易版“破甲锥”的“短矛”增强型试验弹,被紧急生产出来。
简易的静破甲试验在厂内进行。
当那枚特制的弹头,以极高的速度撞击在模拟复合装甲的靶板上时,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,厚实的靶板被硬生生凿开了一个清晰的孔洞!
后面的主战斗部射流顺利通过,将背靶炸得粉碎!
试验数据表明,其穿深比原版“短矛”提升了近百分之五十!
足以应对当前出现的新型装甲威胁!
“成功了!”试验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!
周明轩和几位老师傅相拥而泣,这七天他们承受的压力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