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清单长得让人绝望。
但这一次，团队没有了最初的茫然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问题来了就解决它”的坚定。
范知行沉浸在电子光学设计的优化中，反复计算模拟；
周明轩带着老师傅们研究如何用更轻的材料（如初步探索的铝合金）来制作外壳和结构件；
林华则继续攻关光电阴极材料的性能和制备工艺；郑海也被拉来协助优化那个笨重的高压电源。
“夜眼”项目，进入了一场更加考验耐心和细心的持久战。
就在第三军工厂为“夜眼”项目呕心沥血时，部里组织了一次内部交流会，几家同样承担重点军工研发任务的单位负责人齐聚一堂。
会上，一家实力雄厚、历史悠久的大型光学仪器厂的代表，在介绍他们的进展时，略带优越感地提到了他们也在进行夜视技术的预研，并且“已经取得了理论上的重要突破”。
暗示他们走的才是“正道”，对第三军工厂这种“土法上马”的方式颇不以为然。
“杨厂长，听说你们也在搞夜视？不容易啊。
这种高精尖的东西，需要深厚的工业基础，不是靠一股子热情就能搞出来的。”
那位代表看似关心，实则带着敲打的意味。
杨伟平静地回应：“谢谢关心。我们底子薄，只能边学边干，用些土办法。
不过，我们的战士等不起，我们只能竭尽全力，先解决有无问题。”
交流会上无形的压力和比较，让杨伟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身基础的薄弱，也激发了他更强的斗志。
他深知，第三军工厂要想真正立足，不能仅仅满足于解决“有无”。
还必须在某些领域形成自己的独特优势和快速反应能力。
从交流会回来，杨伟对第三军工厂的未来发展有了更清晰的思考。
他在领导班子会议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：
“同志们，我们厂规模小，历史短，全面跟那些大厂拼基础、拼规模，我们不占优势。
但是，我们也有我们的长处——反应快、包袱小、敢于创新、能打硬仗！”
他指着墙上的项目图：“‘火鼠’、‘67式’、‘红箭’，再到现在的‘夜眼’，哪一次我们不是在被逼到墙角后，用最快的速度、最意想不到的方法杀出一条血路？”
“所以，我们的定位，不应该追求大而全，而应该是‘小而活，专而精’！
我们要成为一支军工研发的‘快速反应部队’，专注于解决前线最急迫、最棘手的技术难题，专注于那些大厂暂时顾不上或者觉得风险太高的创新领域！”
这个定位，得到了王铁山、周明轩等老同志的认同。
他们也觉得，这才是第三军工厂的生存和发展之道。
就在“夜眼”项目艰难推进时，一个意外的事件带来了转机。
范知行在一次试验中，为了验证一个新的阴极配方，需要一种纯度极高的稀有金属粉末。
这种材料国内极为稀缺，常规渠道根本无法获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