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样都是国内工业的短板,在全面技术封锁的背景下,几乎是无从下手。
“厂长,这事……太难了。”
周明轩得知后,直接摇头,“咱们一没技术资料,二没关键元器件(像什么光电阴极、微通道板听都没听过),三没相关专家,这怎么搞?”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杨伟前世的记忆再次提供了模糊的方向。
他记得早期的一种相对简单的夜视技术——主动式红外夜视。
虽然它需要携带一个体积较大、容易暴露的红外探照灯,但其技术门槛相对较低,核心是能够将不可见的红外光转换为人眼可见光的变像管。
“我们不能好高骛远,先从最简单的开始。”
杨伟在技术讨论会上定下基调。
“搞主动红外!虽然笨重,有暴露风险,但至少能让我们在夜间‘看得见’,解决有无问题!”
方向有了,但实现路径依旧迷雾重重。
变像管的工作原理涉及真空技术、荧光屏、光电发射材料……这些对于第三军工厂来说,完全是陌生的领域。
就在杨伟带领团队开始艰难地查阅有限的外文资料,试图理解变像管基本原理时,部里协调来的又一位专家到了。
这位专家姓范,名知行,是国内一所著名大学物理电子系的副教授,研究方向恰好就是电子光学与真空器件。
他是在得知第三军工厂在尝试攻克夜视技术后,主动申请前来支援的。
范知行年纪比钱思源稍轻,同样戴着眼镜,但气质更为沉静,话不多,喜欢用数据和图纸说话。
他的到来,无疑是为“夜眼”项目注入了一针强心剂。
范知行的工作作风与钱思源初期有些相似,都带着浓厚的学院派色彩。
他一来,就铺开了复杂的电子光学理论公式和变像管结构图纸,讲解着电子在电磁场中的运动轨迹、光电发射效率、荧光屏余辉时间……
周明轩和厂里的老师傅们听得云里雾里,感觉比听天书还难。
“范教授,您说的这些我们都认同,理论很重要。”
杨伟不得不再次扮演调和者的角色。
“但我们现在面临的首要问题是,怎么把您图纸上的这个‘玻璃管子’造出来?
它的壳体用什么玻璃?电极用什么金属?
怎么抽真空?光电阴极用什么材料、怎么激活?”
范知行推了推眼镜,脸上露出一丝难色:“杨厂长,您说的这些……确实是工艺实现的难点。
我在学校主要是做理论研究和小型实验,对于大规模、稳定化的生产工艺,了解不多。”
理论专家遇到了工程实现的巨大鸿沟。
项目似乎又卡住了。
面对困境,杨伟再次展现了他立足现实、化繁为简的能力。
他提出:“我们不能一下子追求完美的、参数最优的变像管。
我们先做一个‘能用’的,哪怕性能差一点,体积大一点!”
他组织人手,兵分几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