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海如获至宝,带领团队开始疯狂地研究这片IC的特性,学习相关的设计理论。
他们知道,真正攻克单兵通信乃至所有未来电子装备的希望,或许就在这小小的“芯片”之上。
“猎鹰”项目在曲折中前行,“通用架构”在争论中初具雏形。
“芯片”的种子在悄然萌芽。第三军工厂在自主创新的道路上,步伐越来越坚定,视野也越来越开阔。
杨伟站在新建成的、略显简陋的“综合试验楼”顶楼,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厂区。
这里既有为“猎鹰”导引头准备的红外测试暗室,也有为“通用架构”搭建的模拟仿真平台,还有郑海团队那充满了各种电子仪器和示波器的“芯片研究角”。
他知道,他们面对的挑战只会越来越多,越来越复杂。但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“土法炼钢”的简陋工厂了。
他们拥有了一支经历过实战考验、敢于挑战尖端、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实践智慧的技术团队,更形成了一种不畏艰难、自力更生、勇于开拓的“厂魂”。
夜风吹拂,带着远方隐约的机器轰鸣。
杨伟的目光投向更深的夜空。
那里,有“猎鹰”渴望拦截的目标,也有未来更多、更遥远的星辰大海等待征服。
路,还在脚下延伸。
尽管第三军工厂在“红箭-1”和“67式”上取得了成功。
但杨伟心中的紧迫感不仅没有减轻,反而与日俱增。通过各种渠道汇集来的信息碎片,都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信号。
大规模的冲突,或许已经不再遥远。
工厂墙上那句“争分夺秒造利器,筑牢华夏国防线”的标语,从未像现在这样沉重而真实。
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在一次核心层会议上,杨伟开门见山,将一份汇总了各方情报和形势分析的简报传递给众人。
“必须用最快的速度,让‘猎鹰’和‘利剑’形成战斗力,同时,现有装备的产能必须极限提升!”
“猎鹰”防空导弹和刚刚启动预研的、针对敌军无线电指挥节点的“利剑”反辐射导弹,是杨伟为应对未来战场复杂威胁布局的两枚关键棋子。
但此刻,它们都还只是蹒跚学步的婴儿。
“猎鹰”项目遇到了最大的技术瓶颈——红外导引头灵敏度不足。
单元硫化铅探测器对喷气式飞机高温尾焰的探测距离尚且勉强,对于温度较低、红外特征更弱的直升机旋翼桨毂和发动机舱,探测距离急剧缩短,完全无法满足实战拦截的需求。
“灵敏度提升,要么换更先进的探测器材料,比如锑化铟,要么大幅提升制冷效率,降低探测器工作温度。”
韩冰冷静地分析着,但语气中也带着无奈,“锑化铟的制备工艺我们一无所知,而提升制冷效率……
除非能找到更高效的高压气体或者采用微型斯特林制冷机,但这都需要时间和基础工业支撑。”
林华看着测试数据,眉头紧锁:“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我们等不起啊!”
杨伟沉思着,前世记忆中关于早期红外制导的碎片信息再次浮现。
他忽然问道:“如果我们暂时放弃对直升机全身信号的追踪,只专注于捕捉其发动机尾喷口这个最炽热、最稳定的红外源呢?
虽然目标更小,但信号更强、更纯净,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灵敏度的不足?”
“聚焦尾喷口?”白明洲教授眼睛一亮,“这相当于在复杂的背景中抓住了最核心的特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