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扶了扶老花镜,鼻尖几乎要碰到那张画满了复杂线条的图纸,嘴里喃喃念叨:
“前置装药39克,后置装药158克,中间这层隔板厚度5毫米,夹角17度……
乖乖,这差一点,不是炸不穿,就是把自己憋哑火喽……”
另一边,林华正带着人测试新浇铸出来的复合材料弹翼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枚弹翼固定在简陋的振动测试台上,接通电源。
弹翼开始高频抖动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“记录数据!振幅0.15,频率125赫兹……坚持住,坚持住……”林华紧盯着仪表,手心微微出汗。
这是模拟导弹飞行中的振动环境,如果弹翼强度不够或者内部有缺陷,很快就会开裂甚至断裂。
突然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一枚弹翼边缘崩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,测试被迫中止。
“还是不行,”一个年轻组员泄气地说。
“树脂和纤维的结合强度在低温下还是会下降。”
林华没有气馁,拿起那块失败的弹翼,仔细查看断口:“别灰心。
这次比上次坚持的时间长了百分之二十。
记录下断裂位置和形态,调整纤维的铺层方向和树脂的固化温度,我们再试!”
整个厂区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气氛。
每个人都清楚,“红箭-2”不是简单的升级,而是一次跨越,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。
杨伟穿梭在各个工位和实验室之间。
时而蹲下身和周明轩讨论引信的结构,时而又跑到林华那边询问新材料的进展。
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,处理着来自不同领域的信息,并做出决策。
“厂长,沈工那边请您过去一趟。”一个通讯员跑过来。
杨伟点点头,快步走向由仓库改建的无线电实验室。
一进门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。
“不行!这个编码切换速度还是太慢!
敌人只要捕捉到两个周期,就能模仿出来!”这是韩冰的声音,带着他一贯的冷静和挑剔。
“老韩,你得考虑现实条件!”这是郑海,语气有些激动。
“我们用的这些分离元件,开关速度就到这儿了!再快,误码率就飙升!你是想让导弹打出去自己转圈吗?”
沈鸿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看着示波器上那不断跳动的波形,没有说话。
见到杨伟进来,几人暂时停止了争论。
“厂长,”沈鸿开口道,“动态编码的原理验证通过了,确实能有效对抗目前已知的几种简单干扰模式。
但现在卡在了硬件实现上。
元件速度跟不上,编码规则就不能太复杂,切换频率也不能太快,否则可靠性无法保证。”
杨伟看着示波器上那略显迟缓的波形变化,心中明了。
这就像让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去参加短跑比赛,不是他不想跑快,是身体条件限制。
“能不能换个思路?”杨伟沉吟道,“我们不追求全程高速复杂的动态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