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只在导弹飞行的末段,或者接收到特定干扰信号时,才触发一次快速的编码跳变?
打一个时间差?”
沈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:“阶段性触发……或者条件触发……这倒是个办法。
可以简化编码器的设计,把有限的硬件资源用在关键时刻。
不过,这需要对干扰信号有更准确的识别。”
“识别干扰信号交给范工去建模计算,”杨伟看向范知行。
“老范,你配合沈工,设计几种典型的干扰模式识别算法,不需要太复杂,能区分最常见的几种就行。”
范知行推了推眼镜,用力点头:“好的厂长,我马上开始分析现有数据。”
“至于硬件,”杨伟拍了拍郑海的肩膀,。
“老郑,你们‘织女星’小组,能不能先不考虑复杂的计算电路,集中精力,优先攻克这种简单的数字逻辑开关单元?
哪怕只能集成十几个晶体管,实现一个简化版的编码器,就是巨大的胜利!”
郑海深吸一口气,感受到肩上的重量:“厂长,我明白!
我们正在尝试用真空蒸发的方法制作铝膜连线,比之前的手工焊接均匀多了!
就是成品率还低得吓人……但我们会拼尽全力!”
离开无线电实验室,杨伟又来到了厂区角落一个新搭建的、戒备森严的工棚。
这里是“织女星”小组的临时工作点。
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自制的设备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道。
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个用显微镜改造的光刻装置前,小心翼翼地将一块覆盖着光刻胶的硅片进行曝光。
郑海则在一旁,紧张地调试着一个用旧氧气瓶和加热元件改造成的真空镀膜装置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杨伟低声问。
郑海抹了把额头的汗,脸上混杂着疲惫和兴奋:“厂长,你看!”
他指着旁边一个玻璃盒,里面放着几片比小指甲盖还小的硅片,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。
“这是我们最新一批尝试制作的基础与非门电路。
理论上,一个电路里集成了四个晶体管和几个电阻……
虽然……目前测试下来,十个里面能有半个工作正常的就不错了。”郑海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杨伟拿起那片小小的硅片,感受着那微不足道的重量,心中却深知其蕴含的千钧之力。
这不仅仅是几个晶体管,这是一个新时代的敲门砖。
“很好!半个成功的,也是成功!”杨伟鼓励道。
“不要怕失败,把每一次失败的数据都记录下来,分析原因。是光刻的精度不够?是杂质污染?
还是热处理工艺不对?找出问题,一个一个解决!”
他看着郑海和那几个年轻的、眼中布满血丝却充满干劲的技术员,语气坚定:
“同志们,你们现在做的事情,可能很多人不理解,甚至觉得是异想天开。
但我可以告诉你们,你们手里摆弄的这些东西,未来将比一千门、一万门大炮更重要!坚持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