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猎鹰’项目,必须重启,而且要加快进度!韩工!”他看向一直沉默的韩冰。
韩冰抬起头,眼神锐利:“厂长,我一直在跟进‘猎鹰’的数据分析。
上次失败的主要原因已经找到,是弹体结构在跨音速阶段与控制系统耦合产生了极限环振**。
我们已经重新设计了舵机安装结构和控制算法,增加了阻尼。
新的样机正在装配,但……导引头在复杂背景杂波下的目标识别,尤其是低空慢速目标,依然是难题。”
“先解决有无问题!”杨伟斩钉截铁。
“优先保证中高空、晴朗天气下的拦截能力!
低空和复杂气象问题,一步步解决。你需要什么支持?”
韩冰沉吟道:“需要更稳定的电子元件,尤其是导引头信号处理部分。
还有,地面制导站的雷达,需要提升抗干扰能力和低空探测性能,这需要沈工支持。”
沈鸿立刻接口:“雷达方面,我可以尝试改进现有的警戒雷达,加装动目标显示(MTI)模块,滤除地面杂波。但这需要计算能力和滤波器元件……”
范知行推了推眼镜:“计算模型我可以搭建,但实时处理……对硬件要求很高。”
郑海立刻表态:“我们‘织女星’新搞出来的那个四门逻辑单元。
虽然简单,但处理这种固定的滤波算法,说不定比分离元件更稳定、更快!我们可以试试!”
一条条指令发出,整个第三军工厂如同被惊动的蜂巢,在原有的生产研发节奏上,又叠加了一层紧张的战备色彩。
白天,机器轰鸣依旧;
入夜,灯火管制下的厂区一片漆黑,只有巡逻队的手电筒光柱偶尔划破黑暗。
挖掘防空工事的号子声,在各个角落响起。
在这片紧张的氛围中,吴秀兰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专注。
她将女儿小雅托付给厂里托儿所的阿姨后。
便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“火种”项目,尤其是针对发动机喷管材料的攻关上。
她凭借着对父亲笔记的深刻理解,提出了一种大胆的设想:“我父亲笔记里提到一种‘梯度材料’的概念。
就是在喷管的不同部位,采用不同的金属陶瓷配比。
比如,靠近燃烧室的高温区,陶瓷比例高,耐热性好;而连接结构件的部位,金属比例高,韧性好。
这样或许能同时解决耐烧蚀和抗热震的问题。”
这个想法让林华和其他组员耳目一新。
但实现起来极其困难,如何将不同配比的材料在微观层面上完美结合,是一个巨大的工艺挑战。
“我们可以尝试分层压制,然后共同烧结?”一个组员提出。
“不行,不同配比的收缩率不一样,共同烧结肯定会开裂。”林华摇头否定。
吴秀兰凝眉思索,忽然想起笔记角落里的一个模糊记录:“笔记里好像……提到过一种‘原位反应’的方法?
就是将金属粉末和陶瓷前驱体粉末按比例混合。
在烧结过程中,通过控制温度和气氛,让它们内部自己发生反应,生成我们想要的陶瓷相,同时与金属相形成牢固的结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