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锈的剑……
九凤细眉轻皱。
笙歌为什么要买走驱魔圣剑,又或者该说,那个人为什么要驱魔圣剑?
沈随安自知自己所知的事情可能只是九凤知道的冰山一角,有些东西在他看来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,但以九凤的眼界来看,或许就不一样了。所以,沈随安继续说道:
“罗斌说,那把破剑是凤主给他的。原本罗斌还有些犹豫,但笙歌对罗斌说了一句话,罗斌就给了。笙歌说,现在这把破剑还能值五十两,但以后,这把剑不仅会分文不值,反而还可能会成为惹起祸端的烫手山芋。”
“第二次笙歌来找我,是翟家出事的第二天,他虽没有明说,但句句都在试探前一晚凤主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。我当然什么都没有说。”
“真的只有这两次,凤主。”
“我四岁时,亲眼目睹爷爷在闹市被人活活打死,父亲饱读诗书赶考了四十年,却年年榜上无名。是他们学业无成,又好高骛远,不肯踏踏实实的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吗?”
“不是,是他们不甘心,不甘心沈家世世代代的子孙,从呱呱落地时的那一刻起,就背负着通敌叛国的罪名,像他们的父亲和爷爷一样,一生都活得像只过街的老鼠一般,被人喊打,被人唾弃,一辈子都抬不起头,连最下等的罪奴都不如。”
“一百七十八年来,这个罪名像提前宣布的死亡书一般,如影随形的逼压在沈家每一代的子孙身上。每一个沈家人都曾年少而勇敢,但最终都会像被同一个诅咒坑害了一般,含恨而终,带着对世道的怨恨离世,把加倍的期望堆加到下一代的身上。”
“我父亲在临终前终于给我起了名字,沈随安,一世平安,不要像他一样飞蛾扑火。很不幸,祖上的例子没有让我甘于平庸,反倒激起了我挑战死亡书的斗志,我迷失在诅咒的坑害中不能自拔,越陷越深。为了洗清通敌叛国的罪名,我什么坏事都做尽了,可我还是走上了和我父亲他们一样的道路。”
“当我以为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憎恨离开时,凤主你出现了。”
突然双膝跪地,沈随安目光灼灼,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仰望着九凤,慷锵激昂的一字一顿道:
“只要有人肯愿意伸手拉我一把,哪怕是魔鬼伸出的手,我也不会有一丝抗拒,助纣为孽也罢,作恶多端也好。这些我都不在乎。这些年,我跟随过许多人,好的坏的都有,但我忠于的主人只有凤主一个。”
“我沈随安对天发誓,此生只忠于侍奉九凤一人,绝无二心。如有二心,我沈随安必遭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,沈家后人世世代代背负着通敌叛国的罪名,永无得到重用的一天。生前历经万事折磨,死后永坠无妄洌狱……”
眼看沈随安情绪越来越激动,说的话越来越过了,蓝袖哭笑不得的顿时跪下,玉手一把捂住沈随安的嘴巴,忍俊不禁道:
“好啦好啦,不知道女人在气头上时,会控制不住的说出一些气话嘛,我可不想和你们沈家那么多代人都纠缠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