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制作精美的标书，从全国各地飞来。
公司楼下更是成了老板集市。
无数西装革履的大老板，跟望夫石似的，天天堵在门口，就为了跟他“偶遇”，塞张名片。
“张总，吃了吗？这是我老家特产。”
“张总，我们公司的施工队绝对一流！”
“张总，留个电话呗？”
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，张翔早就习惯了。
但像现在这样，几百家企业为了一个项目抢得头破血流，各路老板堵门只为说句话的盛况，他发誓，这辈子头一回见。
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，这些人冲的不是他张翔，也不是移通这块招牌。
他们冲的，是那个九岁孩子的名字。
“谭家艺啊谭家艺……”张翔喃喃自语，“你这小子的名字，现在比黄金都好使。”
当然人一多，歪心思也跟着来了。
这几天，各种暗示、各种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的好处，通过五花八门的渠道递到了他面前。
几百亿的大项目，随便漏一点油水，都够他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。
说不心动，那是假的。
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，他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谭家艺那张稚嫩，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脸。
他瞬间一个激灵，浑身发冷。
开什么玩笑！
钱是谭家艺的，主意是谭家艺的，以那小子的手腕，自己敢伸手，恐怕钱还没捂热乎，就得被他亲手送进去踩缝纫机。
为了这点钱，搭上自己的前程和性命？
不值当！
想通了这一点，张翔果断掐灭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，拿起了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，他声音无比热情：“喂，谭老弟啊！我跟你汇报个情况，咱们那消息一放出去，效果立竿见影！
想参与的公司太多了，我这标书都快堆成山了！你看，下一步……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谭家艺那标志性的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声音。
“张总，不急。”
“让他们再飞一会儿。”
谭家艺顿了顿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，给出了最终指令。
“等他们到齐了，我会亲自去一趟京城，人我来挑。”
挂了电话，张翔靠在椅背上，长舒一口气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。
幸亏自己没犯糊涂。
这小子，果然什么都算到了。
他亲自来挑这个决定，彻底断绝了所有暗箱操作的可能。
也让张翔彻底坚信——抱紧这条大腿，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
三天后。
一架从江城飞来的航班，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。
谭家艺在雷俊的陪同下，走下舷梯，没有片刻停留，直接坐上了前来接机的专车，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往移通公司总部。
当张翔在自己办公室里，再次见到谭家艺时，那热情劲儿，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谭老弟，雷总，你们可算来了！”
他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，然后对着门外一招手。
“来来来，把东西都搬进来！”
话音刚落，几个工作人员就嘿咻嘿咻地，抬着几大摞文件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