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别墅，外面的冷风一吹。
黄人询打了个哆嗦，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他感觉，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，到现在还没醒。
谭家艺。
那个小崽子，那个魔鬼！
他手里攥着自己的催命符，随时都能把自己送进地狱。
昨天，他还是英伟大的教父，是华尔街的座上宾，是人人追捧的黄总。
今天呢？
他成了一条狗。
一条随时可能被主人宰了吃肉的，卑微的狗。
黄人询浑浑噩噩地坐上车，司机问他去哪儿，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才挤出两个字。
“公司。”
……
办公室里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刘月明正翘着二郎腿，戴着耳机，在沙发上打游戏。
看见黄人询进来，他连身都懒得起，只是摘下一边耳机。
“你跑哪儿去了？我在这儿等了你快一个钟头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，全是抱怨。
“哥们儿几个还等着我开趴体呢，快点，给点钱花花。”
钱。
又是钱。
黄人询看着他那张吊儿郎当的脸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刚刚才被人从云端踩进泥里，被人把尊严和未来全部碾碎。
而他这个私生子，脑子里想的，就只有花天酒地。
一股邪火，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！
“钱？”
黄人询的声音，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“你除了知道要钱，还会干什么？”
刘月明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。
他把耳机一摔，站了起来。
“嘿，我说你今天吃错药了？我找你要点钱怎么了？”
“老子是你儿子，你不给我钱谁给我钱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今天这钱你必须给，少于十万美金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“儿子？”
黄人询气得笑了起来，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“我黄人询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畜生！”
“你就知道吃喝嫖赌，你就是个废物，是个寄生虫！”
“你给我滚！”
“滚出我的公司，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！”
刘月明被骂得狗血淋头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从小到大，哪里受过这种气。
“操！”
“老东西，你敢骂我？”
刘月明年轻力壮，加上酒精和愤怒的催化，脑子一热，直接就冲了上去！
“我让你骂！”
他一把揪住黄人询昂贵的西装领子，另一只手就往他怀里掏钱包！
“你……”
黄人询又惊又怒，他哪里想得到，这个废物竟然敢对他动手。
他想反抗，可他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，怎么可能是一个小伙子的对手。
“砰！”
刘月明一拳，不轻不重地捣在黄人询的肚子上。
黄人询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刘月明趁机抢过钱包，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美金，塞进自己口袋。
他看着瘫在地上的黄人询，还不解气。
“呸！”
一口浓痰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吐在黄人询的脸上。
“老不死的，给你脸了是吧？”
说完，刘月明吹着口哨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，办公室的门被他摔得震天响。
办公室里，死一样的寂静。
黄人询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脸上还挂着那口黏腻的唾沫。
屈辱。
无边的屈辱。
他没有去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