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么躺着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，涣散的瞳孔里，慢慢地重新凝聚起一点光。
那不是希望。
是恨。
就在黄人询躺在地上，感觉自己连灵魂都凉透了的时候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口袋里的手机，疯狂震动起来。
他僵硬地掏出来一看。
屏幕上，跳动着三个字。
谭家艺。
轰！
黄人询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，刚刚对刘月明的滔天恨意，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。
阎王爷。
是那个催命的阎王爷来电话了。
他一个激灵，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连脸上的唾沫都顾不上擦，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，谭少。”
他的声音，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谭家艺那不带一丝感情的，平淡的声音。
“黄总，休息的怎么样？”
“没，没休息，我正在办您交代的事。”
“哦？”谭家艺的语气，听不出喜怒，“那事情，办的怎么样了？”
“快了，快了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尽快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！”
黄人询弓着背。
“很好。”
电话那头，谭家艺似乎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这个人，没什么耐心。”
“我只要结果。”
“嘟……”
电话，挂了。
黄人询拿着手机，僵在原地，后背的冷汗，已经浸透了昂贵的衬衫。
他这才想起来。
跟谭家艺这个能随时捏死自己的魔王比起来，刘月明那个小畜生，算个屁。
他缓缓地抬起手，用袖子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。
屈辱？
愤怒？
在活下去面前，这些都不值一提。
他看着窗外漂亮国的繁华街景，眼神里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了。
这个地方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？
亲人，是一条只知道吸血的寄生虫。
所谓的事业，已经成了别人的战利品。
而他自己，不过是戴着镣铐的囚徒，随时等着被送上断头台。
去夏国。
必须去夏国。
那个念头，第一次如此清晰，如此坚定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一百万美刀的年薪？
听起来是侮辱。
可是在夏国，这笔钱，足够他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了。
当个富家翁，总比把牢底坐穿要强。
至于刘月明那个小畜生。
黄人询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。
就让他在漂亮国自生自灭吧。
想到这里，黄人询不再犹豫。
他走到自己的电脑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大容量硬盘。
咔哒一声，接上。
他要做的事，很简单。
拷贝数据。
显卡这东西，说白了，就是用无数的金钱和时间，堆出来的海量数据。
建工厂？买设备？
黄人询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以谭家艺和雷俊的财力，这些都不是问题，花钱就能搞定。
但他们缺的，是核心。
是英伟大耗费了十几年，进行了数亿次测试才积累下来的核心数据。
缺的，是他黄人询这颗，装着无数经验和技术诀窍的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