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爷。”刘贵一边发动车子,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“这地拿下来了,是不是得找人盖楼?这工程队的事儿,要是您信得过,我倒是认识几个把得住关的老兄弟。”
这是主动示好。
也是投名状。
吴雨生微微一笑。
“行啊刘哥,那就麻烦你了。钱不是问题,我要的是质量,要是干得好,以后这公司的基建,全是你的。”
刘贵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。
“得嘞!您擎好吧!”
搞定了地盘,接下来就是人了。
车子穿行在京城的街道上。
“雨生,演员去哪找?”沈清池看着窗外。
“要不去找找我妈?文化局r>这是现在的常规操作。
不管是拍电影还是排话剧,那都是体制内的任务。
吴雨生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找文工团。”
“那些演员,架子太正,味道太冲。演个样板戏还行,演我要的东西,差点意思。”
他要拍的第一部戏,是《功夫》。
那是一种颠覆,一种解构。
文工团那些字正腔圆,一身正气的演员,演不出那个味儿来。
他要的是野路子。
他要亲手捧出这新时代的巨星!
“不去文化局,那去哪?”沈清池不解。
“去找那个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。”吴雨生神秘一笑。
这一天,车跑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附近的派出所,体育学院的训练场,甚至是一些街头的杂耍摊子。
吴雨生目光在无数张年轻的面孔上扫过,却始终没有停留。
直到车子开进了城南的消防总队大院。
操场上,一群年轻的小伙子正在进行体能训练。
热气蒸腾,吼声震天。
吴雨生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角落里。
那里有个年轻人,正扛着几十斤重的水枪带在狂奔。
他长得不算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浓眉大眼帅哥,五官甚至带着几分硬朗的痞气,但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尤其是当他停下来擦汗时,那种混不吝却又带着几分坚毅的气质,像极了。
“停车。”
吴雨生推门下车,径直走了过去。
李星洲刚放下水带,正喘着粗气,突然感觉眼前落下一片阴影。
一抬头,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,气度不凡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看,看得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同志,有事儿?”李星洲抹了一把脸上的汗。
“想不想演戏?”
吴雨生开门见山。
李星洲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一笑。
“演戏?演啥戏?我就是个大老粗,只会救火,不会唱戏。”
“不是唱戏,是电影。”
吴雨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印好的名片,递了过去。
“我是时代影视的老板,我看你骨骼惊奇,是块演戏的料。”
李星洲拿着名片,看了看上面烫金的几个大字,又看了看远处停着的那辆车。
但这年头,铁饭碗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不去。”李星洲把名片塞回给吴雨生。
“我在这一月能拿三十八块五,还有肉票,稳当。演那玩意儿能当饭吃?”
这是实话。
这就是现实。
沈清池站在不远处,有些担心地看着这一幕,怕丈夫碰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