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雨生却笑了。
他不怕对方拒绝,就怕对方没欲望。
“一个月一千。”
正在训练的几个消防员脚下一滑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李星洲正准备转身去拿水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“多少?”
嗓音都有点劈了。
“一千块,一个月。”吴雨生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不仅如此,片子火了还有分红。演还是不演,你一句话。”
在这个万元户都能上报纸的年代,一千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年的工资!
李星洲心脏狂跳。
这哪里是拍电影,这是去抢银行啊!
但他看出来了,眼前这个男人,没开玩笑。
手里的水枪带掉在了地上。
“演!”
“老板,你说演啥就演啥!上刀山下火海,我李星洲要是眨一下眼,就是孙子!”
次日天明,沈家那座小院里,茶香袅袅。
沈白只披了件中山装。
坐在他对面的两位。
左边那位面色红润,是南川省农业副部长,雷宏胜。
右边那位稍显富态,中原省分管商局的副部长,满兴发。
这一局,沈白是特意攒的。
为了女婿。
“老雷,老满,这就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婿,吴雨生。”
沈白指了指正在给三人添茶的年轻人,语气虽是自谦,那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得瑟。
吴雨生手极稳,沸水入杯,茶叶翻滚,不多不少恰好七分满。
他放下茶壶,身姿挺拔。
“雷伯伯好,满伯伯好。”
雷宏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在吴雨生身上转了两圈。
早就听沈白这老东西吹嘘过。
说女婿在吉春搞了个印务厂。
动静闹得挺大,连那位关书记都赞不绝口。
今日一见,这后生沉稳内敛,确实是个做大事的料子。
“不错,是个精神小伙。雨生啊,以后有什么难处,尽管来南川找我。”
雷宏胜笑着应承,那是给沈白面子。
轮到满兴发时,气氛却冷了场。
这位掌管商贸的大佬只是抬了抬眼皮,甚至没正眼瞧吴雨生。
态度冷淡疏离。
满兴发这人务实,最看不起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二代。
在他看来,这年轻人能在吉春折腾出动静。
八成是仗着沈白和那个关景龙的关系,算不得真本事。
放下茶杯,满兴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膝盖,眉头微皱。
“老沈啊,你也别光顾着推销你女婿。我这次进京,主要还是为了那求爷爷告奶奶都弄不到的神药。”
提起这茬,满兴发一脸苦相。
早年落下了严重的风湿老寒腿,一到冬天就钻心地疼。
“你是说那个虫药酒?”沈白明知故问,眼神却往吴雨生那边瞟。
“除了它还能有谁!”
满兴发一拍大腿。
“吉春红星镇出的那个万能药酒,简直神了!”
“我上次蹭了老首长一杯,当晚腿就不疼了,热乎乎的像是回到了二十岁。”
“可惜啊,这玩意儿被军方把控得死死的,说是战略物资,只在内部流通。”
“我这就差去军区门口堵门抢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