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乖,这得多少钱?咱们省财政虽然有点底子,可也没见得能批这么先进的洋玩意儿。”
吴雨生站在一旁,随手拍了拍控制台上的仪表盘。
“也没花国家的钱。前阵子倒腾了几笔外贸单子,挣了点米金,全砸这上面了。”
一句话,听得满兴发心惊肉跳。
外贸?
美金?
在这个大部分人连粮票都凑不齐的年代,这小子已经把生意做到外国人兜里去了?
难怪他敢拿身家性命跟武冈对赌,这根本是降维打击!
武冈脸色阴晴不定。
几日后,秋风起。
吴家沟的地头,人山人海。
数百名精壮的后生光着膀子,脖子上搭着白毛巾,一个个摩拳擦掌。
雷宏胜、满兴发、向星纬等一众领导坐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。
茶水冒着热气。
真正的决战时刻,到了。
武冈并没有坐在主席台上,他黑着脸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地里。
他必须要亲自选地。
“就这一块!”
“这一亩麦子,还有旁边那一亩黄豆。既不是边角料,也不是中心肥地,我看这一亩的产量,才最见真章!”
周围的村民一阵**。
这当官的还真会挑,这块地以前是瘦田,虽然被生哥改良过。
但在大伙儿心里还是没底。
吴雨生站在田埂另一头,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“听到了吗?武厅长点名了。动手!”
一声令下。
麦浪倒伏。
那些正在劳作的老农,直起腰。
“生哥儿就是咱吴家沟的活财神啊!”
“要不是生哥儿,咱这会儿还在啃树皮呢!”
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。
武冈的心脏狂跳。
他是行家。
哪怕还没上称,光看这麦穗的饱满程度,看那密密麻麻的豆荚,他就能估摸个大概。
这产量太不对劲了!
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密?
怎么可能每一颗豆荚都像要炸开一样饱满?
仅仅十分钟。
脱粒机就在地头轰鸣。
几名从公社调来的老会计,手抖得连算盘珠子都快拨不稳了。
“过称!”
雷宏胜大吼一声,亲自走下高台。
一袋袋粮食被扔上大磅秤。
“小麦一亩,实收一千三百八十斤!”
这个数字,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天方夜谭!
武冈身子一晃,差点没站稳。
还没等他缓过劲来,那边黄豆的称重结果也出来了。
之前的赌约里,吴雨生报的是一千二百斤。
“黄豆一亩。”会计看着秤杆上高高翘起的星点,揉了揉眼睛,又揉了揉眼睛。
“两千一百斤!”
整个吴家沟沸腾了!
两千一百斤?
这哪里是种豆子,这简直是在地里种金豆子!
雷宏胜抓住满兴发的手臂。
“老满!你听见没有?两千一百斤!这特么不仅是粮食,这是油啊!”
“全国缺油的问题,有救了!这小子是个神仙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