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,连耳根都烫得厉害,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半步,声音带着窘迫:
“师姐,你……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?”
九儿师姐面色如常,仿佛置身于自家庭院,没有半分不自在。
她的语气依旧平淡直接,却让我更加无地自容:
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!这是成为男人的必经之路,也是古玩江湖里一门不可或缺的必修课。”
“在这里,你能最快地看懂人心,尤其是那些被欲望包裹着的人心。”
没等我再次反驳或拒绝,她已经抬手,叫住了一个正摇着团扇,徐娘半老的女人。
那女人眼风一扫,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,快步迎了上来:
“这位姑娘,是给旁边这位俊俏小哥寻个贴心人儿?”
“您放心,我们这儿的姑娘,模样身段都是一等一的,性子也温顺,保管伺候得周到。”
九儿师姐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我身上,对那老鸨道:“他年纪轻,头一回经历这事,寻个稳妥懂事、知道轻重的。”
老鸨眼睛一亮,仿佛看到了财神爷,拍着胸脯连连保证:
“哎哟!这可是天大的喜事!姑娘您就放一百个心,绝对给小哥安排得妥妥帖帖!”
“回头啊,我们还得给小哥封个红包,讨个大吉大利的好彩头呢!”
我急得额头冒汗,想要辩解。
可九儿师姐根本不容我分说,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,便转身隐入了巷角的阴影里,消失不见。
老鸨不由分说,热络地挽住我的胳膊,半拉半拽地将我往一个挂着“兰香阁”牌匾的幽静小院里带,嘴里还在不停地絮叨着各种吉祥话。
不多时,一个穿着水红色衫子,眉眼温顺的姑娘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。
她引着我进了房间,屋内陈设雅致,桌上已备好了两壶酒。
我局促不安地站着,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那姑娘却浅浅一笑,执起酒壶为我斟了一杯:“小哥不必紧张,先喝杯酒,暖暖身子,定定神。”
我本能地想推辞,可她态度温和却坚持,加之想起九儿师姐那“必修课”的言语,只得硬着头皮灌了几杯下肚。
酒劲上涌得很快,头脑渐渐有些昏沉,最初的拘谨与不安,竟也在这微醺中慢慢消散了。
待我再次恢复些清明时,发现自己已躺在柔软而陌生的床榻之上,身上的衣衫凌乱,预示着某些事情已然发生。
那一夜,慌乱、茫然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交织在一起,直到天光将亮,我才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醒来时,日头已高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人,枕边还残留着淡淡的脂粉香气。
我慌忙起身,整理好衣衫,快步走出这令人心慌的院落。
巷口空空如也,早已不见了九儿师姐的踪影。
正自心慌意乱,那老鸨却笑着迎了上来,递过一个红纸包着的封儿:
“小哥醒啦?你师姐天没亮就让人捎了话来,说你醒了拿到这个,就赶紧回去寻你师傅,莫要在此处多耽搁。”
我捏着手里薄薄的红包,心中百味杂陈。
九儿师姐就这样走了,没有一句叮嘱,也没有道别。
我原本还心存侥幸,以为她或许先一步回了师傅那里等我。
可当我一路奔波,终于站在老头面前时,依旧没有看到她的身影。
老头只是咂摸着嘴里的酒气,浑不在意地说:
“九儿有她自己的路要走,不可能一辈子跟在你身边当保姆。”
“山水有相逢,若是有缘,将来自然还有再见之日。”
我张了张嘴,还想追问些什么。
老头却不耐烦地摆摆手,打断了我:“该教的,九儿都已经教给你了。接下来这三年,你需得独自一人,留在这茅草屋里,哪儿也不准去。”
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我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这是让你学着直面孤寂,打磨心性。若能熬过去,届时,你的内心便将坚如磐石。”
“任凭古玩江湖风高浪急,也再难撼动你分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