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夫子被唐婉婷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寒意与权势吓得浑身一颤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枚带着朱砂痕,仿佛烫手山芋般的五铢钱,腰弯得如同被暴雨打过的稻秆,几乎要躬到地上。
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,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:
“唐小姐饶命!唐小姐饶命啊!小的真是有眼无珠,瞎了这双狗眼,没认出您是唐家的贵人!”
“刚才……刚才纯属是猪油蒙了心,鬼迷了心窍!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,宰相肚里能撑船,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竟真的抬手,“啪啪”地用力扇起自己的嘴巴,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没几下,他那张干瘦的脸颊就红肿起来,清晰地印着指印。
“小的保证!以后绝对安安分分,一定把两位顺顺利利、平平安安地带进亥时鬼市!”
“要是敢耍半点花招,不用您动手,您直接把我扔进江里喂王八。我要是敢哼唧半声,就不是爹娘养的!”
他赌咒发誓,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,显得既可怜又可鄙。
唐婉婷冷冷地瞥着他自残般的举动,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,语气依旧冰寒,如同数九寒冬的风:
“现在知道怕了?方才抢夺玉佩时,那副凶悍劲儿去哪了?不是还要把我堵在巷子里么?”
“是是是!小的错了!大错特错!小的该死!”
土夫子点头如捣蒜,那双绿豆眼又怯生生地转向我,带着哭腔哀求道:
“陈……陈先生,您……您就行行好,帮小的在唐小姐面前美言几句。”
“小的真的知错了,往后一定洗心革面,再也不敢了,看见唐家的门都绕着走!”
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、摇尾乞怜的模样,我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只觉得有些厌烦和可悲。
我轻轻拍了拍唐婉婷的胳膊,低声道:“算了,正事要紧。暂且留着他,且看他后续表现。若是误了事,再处置不迟。”
唐婉婷从鼻子里轻哼一声,周身那逼人的气势稍稍收敛。
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刮在土夫子身上:“算你运气好。若是下次再敢动什么歪心思,或是今晚之事有任何差池,我自有手段,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。”
“我们唐家,对付不听话的人,法子多的是。”
“不敢不敢!绝对不敢有下次了!今晚一定尽心尽力,办好差事!”
土夫子如蒙大赦,连连应声,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已经汇成汗珠,顺着鬓角滑落,将他那脏兮兮的衣领浸湿了一小片,看起来更加狼狈。
唐婉婷不再看他,利落地从手袋中取出那只小巧精致的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语气简洁而不容置疑,带着惯有的发号施令的口吻:“派两个人到城南旧巷来。看好一个人,既不能让他跑了,也要确保他毫发无伤,我还有用。要机灵点的。”
电话挂断后不过几分钟,两辆黑色的轿车便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至巷口停下,甚至没有听到明显的引擎声。
车门打开,下来四名身着黑色西装,身形健硕挺拔的汉子。
他们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,行动间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沉稳与干练。
目光扫过之处,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显然是唐家豢养的得力护卫。
“唐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