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车厢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宴垣单手控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,搁在腿上。
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怒,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整个空间都笼罩。
叶沁悠僵硬地坐在副驾驶座上,耳边,似乎还回响着那声惊心动魄的巨响。
那个画面,在脑海里反复重播。
刺耳的刮擦声,尖锐的破风声,以及……那股将她推向安全的,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道。
他又救了她一次。
而他抬头望向楼上时,那双淬了寒冰的眼,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猛兽,充满了骇人的戾气。
他衬衫的袖子被刮破了,还沾着泥土的污渍。
她偷偷瞥了一眼,又飞快地移开视线,心脏被恐惧,感激,还有那份关于他身份的巨大困惑,揉成了一团乱麻。
顾烨。宴垣。
两个名字,在她脑中天旋地转,让她几乎晕眩。
她不敢问。
不是现在。
在死亡刚刚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,她问不出口。
他们没有回医院。
宴垣直接将车开进了一个她从未到过的高档公寓。
他输了密码,推开门,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。
“这里安全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剥离了所有情绪,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他背后的衬衫上,渗出了一片新的暗红。伤口,又裂开了。
“你的背……”叶沁悠的声音在发颤。
他却像是毫不在意,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前,重重地陷了进去,闭上了眼。
就在叶沁悠手忙脚乱地寻找医药箱时,她的手机,突兀地响了。
来电显示的名字,让她指尖一凉——父亲。
在医院之后,在停车场之后,他打电话来,还能有什么事?
她下意识地看向宴垣,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,正看着她,目光锐利如刀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