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,一动不动地站着,目光紧紧锁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乔森快步走来,低声汇报。
“先生,医院外面都是记者,我已经加派了人手,不会让他们进来。”
“网上的舆论……已经转向了。”
不需要乔森说得太明白。
宴垣用指尖划开手机屏幕。
新闻推送,铺天盖地。
【宴家老太记者会突发心脏病,疑因不堪刺激!】
【豪门风波再升级,新晋孙媳被指是“扫把星”!】
【知情人士爆料:叶沁悠曾多次顶撞老太太,积怨已久。】
评论区,风向彻底变了。
之前对叶沁悠的同情和支持,被一种新的,更恶毒的揣测所取代。
【我就说嘛,一个巴掌拍不响,这女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】
【刚把继母妹妹送进监狱,转头就把婆家奶奶气得住院,手段可以啊。】
【宴家真是倒了血霉,娶了这么个丧门星。】
人性中的恶意,在此刻展露无遗。
人们早已忘了叶沁悠是受害者,他们只热衷于新的剧情,新的靶子。
宴垣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。
那些恶毒的言语,像看不见的刀子,却比有形的武器,更能伤人。
他一手策划了对叶家的反击,将赵雅母女的罪行公之于众,也亲手将叶沁悠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,却没料到,奶奶会用这种方式,给了他最始料未及的一击。
这时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摘下口罩,神情凝重。
“宴先生,老夫人的情况暂时稳住了。”
宴垣紧绷的肩膀,微不可查地松了松。
“但是,”医生话锋一转,“老夫人的心脏状况一直不好,这次受的刺激太大,身体机能衰退得很厉害。以后……经不起任何折腾了。”
“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