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将她从无边的黑暗中惊醒。
她不想动，不想理会。
可门外的人，却很执着。
“叶老师？叶老师你在家吗？我是宴月！”
宴月？
叶沁悠迟钝地眨了眨眼，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走过去打开了门。
门口站着的，是她班上的学生，宴垣的妹妹，宴月。
女孩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，小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。
“叶老师，你没事吧？”
看到她苍白的脸，宴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，我哥的电话也打不通，我好担心你……”
说着，她也不管叶沁悠的反应，直接挤进门，拉着她坐到沙发上，又跑去厨房，给她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老师，你快喝点水。网上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的，你别往心里去！”
“还有我奶奶……她，她年纪大了，脑子糊涂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宴月语无伦次地安慰着，像一只急得团团转的小动物。
看着女孩真诚而焦急的脸，叶沁悠冰冷的心，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。
她接过水杯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谢谢你，宴月。”
就在这时，公寓的门，再次被推开。
高大挺拔的身影，出现在门口。
是宴垣。
他换下了一身西装，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，但身上那股冷峻迫人的气场，却丝毫未减。
他一出现，房间里的空气，都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。
“哥！”
宴月惊喜地站起来，可当她看到宴垣那张冷得像冰的脸时，声音又弱了下去。
宴垣的目光，扫过宴月，最后，落在了叶沁悠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，深不见底，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没有跟叶沁悠说话，而是直接对站在他身后的乔森吩咐。
“乔森，送小姐回去。”
“哥！我不走！我要陪着叶老师！”宴月不情愿地反抗。
“回去。”
宴垣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宴月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乔森半劝半拉地带出了门外。
门被关上，房间里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叶沁悠垂着眼，看着手中的水杯，水面倒映出她惨白的脸。
良久，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，空洞，沙哑，充满了讽刺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他，眼底是一片荒芜的冰原。
“你既然不信我，还来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