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唐!简直是荒唐!
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就算现在是新社会,也该先告知长辈,由两家坐下来,堂堂正正地商议。
他倒好,不声不响地,在外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,让整个宴家都跟着他,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这算什么?
这是在打她的脸!
她搞不懂,自己这个一向沉稳的孙子,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。
还有那个白婷婷!
她给了她那么多机会,让她多跟宴垣接触,她倒好,一点用都没有!眼睁睁看着人被别的狐狸精勾走了!
真是个没用的东西!
老太太越想越气,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,就想往地上砸。
手举到一半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管家。”
她的声音,又冷又硬。
“是,老夫人。”
“去,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。”
管家愣了一下,不明所以。“老夫人,您这是……”
“我累了,想去清苑山庄的疗养院,住一段时间,清静清静。”
管家大惊失色。“老夫人!这怎么行!您身体好好的,去什么疗养院啊!”
宴老太太抬起眼,浑浊的眼睛里,满是失望和决绝。
“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家里了,看着心烦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你告诉宴垣,就说我说的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没有他这个孙子,让他也别再认我这个奶奶!”
求婚成功的喜悦,将叶沁悠和宴垣紧紧包裹。
回程的路上,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。
叶沁悠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存在感,却无比清晰。
她忍不住抬起手,在昏暗的光线下,细细端详。
身旁的男人,虽然专注地开着车,但叶沁悠能感觉到,他身上那股紧绷的,冷硬的气场,已经悄然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。
这让她也跟着,彻底地放松下来。
就在这时,宴垣的中控手机,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——老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