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用最委屈的表情,说着最动听情话的男人,忽然就笑了。
那笑容,驱散了所有的阴霾。
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反手,握紧了他的手。
“宴垣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是个……幼稚鬼。”
他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设想过她所有的反应。
或是愤怒,或是委屈,或是据理力争,甚至是,冷漠退缩。
却唯独没有想到,她会笑。
那双洗去了所有委屈和疲惫的眼睛,此刻清亮得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,带着一点点无奈,和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心头那块因担忧和怒火而凝结的坚冰,瞬间碎裂,融化成了一滩温软的水。
宴垣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委屈的神色还未褪尽,又添上了一丝无措的赧然。
他猛地将她拽进怀里,紧紧地抱住。
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轻轻地蹭了蹭。
“我就是幼稚。”
他的声音,闷闷的,从她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蛮不讲理。
“我就是怕你跑了。”
叶沁悠靠在他坚实的胸膛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颗心,被熨烫得服服帖帖。
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坚持,在这一刻,都找到了最坚实的支撑。
她抬起手臂,回抱住他,脸颊贴着他质感上乘的衬衫。
“我不跑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我还要看着你这个幼稚鬼,怎么去跟奶奶交代呢。”
宴垣抱着她的手臂,又收紧了几分。
车厢内,那股压抑凝滞的气氛,早已**然无存。
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,和无声的温情。
许久,他才松开她,却依旧不肯放开她的手。
他发动车子,平稳地汇入车流。
一只手掌控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,则始终紧紧地,与她十指相扣。
他的掌心干燥而滚烫,源源不断的热度,从相贴的肌肤传来,一直暖到了叶沁悠的心底。
她侧过头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。
城市的夜晚,灯火璀璨,像一条流光溢彩的银河。
可再美的风景,也比不上身边这个人,带给她的心安。
车子,缓缓停在了她家楼下。
宴垣解开安全带,沉声开口。
“我送你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