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宴垣真的去跪了。
不是半个小时。
是跪到,把自己跪倒下了。
这个傻瓜。
这个天底下,最傻的傻瓜。
叶沁悠就这么看着他,眼泪流干了,又涌出来。
她一遍又一遍地,更换着他额头上的毛巾,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,一点一点地,在她掌心下,慢慢退去。
时间,在这样的煎熬中,流逝得异常缓慢。
窗外的天色,由浓稠的墨色,渐渐地,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第一缕晨光,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。
**的人,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叶沁悠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屏住呼吸,一眨不眨地,盯着他的脸,轻声问,“宴垣,你醒了吗?你还好吗?”
宴垣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黑眸,在最初的迷茫之后,慢慢聚焦。
他看到了叶沁悠。
就守在他的床边,眼睛又红又肿,像只兔子。
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满脸的憔悴和担忧。
叶沁悠没事,她还好好的。
这个认知,像一道暖流,瞬间驱散了宴垣身体里所有的寒冷和疼痛。
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想说什么,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只能抬起那只被她握了一夜的手,用尽力气,反握住她。
叶沁悠感觉到他的力道,所有的委屈,后怕,和心疼,在这一刻,再也抑制不住,轰然决堤。
她俯下身,将脸,深深地,埋进了他的掌心。
温热的眼泪,瞬间浸湿了他的手背。
“你终于醒了……我好担心你……”
叶沁悠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重的哭腔,和失而复得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