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宴垣应了一声,声音同样沙哑得厉害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地,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“我没事,我在这里。”
宴垣的烧退了一些,但身体依旧虚弱。
叶沁悠扶着他,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温水。
润过喉咙,他沙哑的声音,才清晰了些。
“吓到你了。”
他的手,还覆在她的手背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叶沁悠摇了摇头,眼眶又红了。
她想说“是我太笨”,想说“对不起”,可话到了嘴边,又都咽了回去。
现在说这些,都没有意义。
她只是,更用力地,回握住他的手。
房间的门,被无声地推开了。
宴老太太站在门口,一夜之间,像是苍老了十岁。
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浑浊的疲惫。
宴垣的身体,瞬间绷紧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将叶沁悠往自己怀里,又拉近了一分。
叶沁悠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心,瞬间安定了下来。
她靠着他,没有躲闪,也没有畏惧,只是安静地,迎向老太太的目光。
宴老太太的视线从孙子那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欲的手臂上,滑到叶沁悠那张虽然憔悴,却不再有半分绝望的脸上。
她看着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样子。
她缓缓地移开目光,声音里,是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“我管不了了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。
“等你好些,就带着她,搬出去吧。”
说完,宴老太太转过身,佝偻着背,缓慢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