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垣的病,来势汹汹,去得也快。
到底是年轻,底子好。
再加上叶沁悠衣不解带的,悉心照料。
不过两天,他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。
这两天里,叶沁悠几乎是寸步不离。
喂他喝粥,帮他擦身,盯着他把药吃完。
她的话很少,动作却很轻,很专注。
他握住她正在给自己掖被角的手,指尖,有些凉。
“等我好了,我们就办仪式吧。”
他的声音,还带着初愈的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
叶沁悠的动作,顿了顿。
她只是,轻轻地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又过了一天,宴垣的身体,已经基本恢复。
医生过来检查后,拔掉了他手背上的针头。
他说要带她去跟奶奶道个别。
叶沁悠有些犹豫,那天的场景,还历历在目。
她不想再看到那个威严的老人,也不想再面对那些可能会有的,难堪的场面。
宴垣看出了她的顾虑,将她冰凉的手,裹进自己的掌心。
“不是去求原谅,也不是去妥协。”
“只是,该有的礼数,还是要尽到。”
“我们,总要跟过去,好好告个别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他说的是“我们”。
叶沁悠那点残存的不安,瞬间被抚平了。
是啊,他们。
她不再是一个人。
她牵着他的手,走出了那间他们待了三天的卧室。
长长的回廊,安静得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