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来到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中式餐厅包厢。
菜,早就已经点好了。
随着侍者一道道端上来,叶沁悠脸上的血色,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水煮花生,宫保鸡丁,花生酥,甚至连最后一道甜品,都是花生汤圆。
满满一桌,无一例外,全都与花生有关。
而他明明知道,她对花生严重过敏。
这场鸿门宴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她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终于不再是平静无波。
“宴总想干什么?”
宴垣靠在椅背上,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,姿态优雅矜贵。
“不是吃饭吗?”
叶沁悠明白了。
她和他之间,从两年前开始,就注定只能这样互相折磨,不死不休。
他从不是什么谦谦君子,骨子里全是偏执。
宴垣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。
他放下筷子,身体微微前倾,一双黑眸死死锁住她。
“两年前,为什么走?”
“我们结婚的事,为什么要骗我?”
叶沁悠听到这话,忽然就笑了。
究竟是谁先骗谁。
他还有脸问。
她拿起筷子,在宴垣震惊的目光中,夹起了一块沾满了花生碎的鸡丁。
既然他想折磨她,想看她痛苦。
那她就如他所愿。
姜氏回国,迫在眉睫。
宴垣是最大的变故。
她将那块鸡丁,缓缓放进了嘴里。
宴垣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只是想吓吓她,想逼她卸下那身坚硬的伪装,想看她为他失控一次。
他从没想过,要真的伤害她。
辛辣和坚果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,随之而来的,是喉咙里迅速升起的灼烧和刺痛感。
叶沁悠的呼吸,瞬间变得困难起来。
她强撑着,面色如常地咽了下去。
浑身的不适感袭来,皮肤上开始泛起细小的红点。
她放下筷子,站起身。
“我吃好了,宴总慢用。”
她要走,可刚一转身,眼前便是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。
一只大手,及时而有力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宴垣的怀抱,滚烫得吓人。
“叶沁悠!”
叶沁悠靠在他怀里,意识在迅速抽离,过敏带来的窒息感让她痛苦地蹙起眉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仰头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要这么逼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