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宜安扶着栏杆往湖里望,除了草鱼、鲢鳙,原来也有锦鲤,而且是大多数。
丁妙绮站在她身旁,轻笑道:“二郞也真是的,老侯爷养了一湖的锦鲤,赏心悦目,他偏偏淘气,硬是要养些草鱼、鲢鳙,把老侯爷气得够呛。”
云宜安越来越有古怪之感。
从见面到现在,丁妙绮主动提了卫予怀几次,却未提过卫予文。
搞不明白丁妙绮是否有深意,云宜安打算少说话,于是嘴角含笑不语。
丁妙绮看着云宜安如海棠一般的面容,“妹妹真是好脾气,软软和和的,话也少。”
“哎呀,二郞也是个话少的,呵呵,将来你们夫妻俩相对无言,那可怎么好?”
云宜安对着湖面微微一笑,“我看二爷不像是个话少的。”
除非那个每次见面老爱调戏她的卫予怀是个假的。
丁妙绮目光微闪。
李老夫人过寿那日,卫予怀为云宜安出头,拿皇后娘娘赏赐的云梦错金海棠钗换她的桃木簪子,这事丁妙绮回府后下人有跟她说过。
卫予怀长得俊,还是皇上看重的权臣,云宜安一个在大兴长大、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闺阁女子心生爱慕,一点也不意外。
丁妙绮笑了笑,“没关系,妹妹嫁进来后若是二郞让你委屈了,你尽管来找我,我替你出头。”
云宜安回眸一笑,百媚生。
丁妙绮怔了怔。
真是个美人。
怪不得卫予怀会请圣上赐婚。
她原以为卫予怀会孤独终老呢。
“这里冷,我们去暖阁坐吧。”
于是,云宜安随丁妙绮出了亭子,去了暖阁。
从这里的窗户望出去,园子大半的美景尽收眼底。
丫鬟上了茶果点心,丁妙绮道:“妹妹尝尝这茶,是皇上赏给二郞的,二郞给了我一罐,我觉得很不错。”
又是“二郞”。
云宜安不动声色,端了茶盏来喝茶。
入口熟悉,竟和卫予怀送给她的六安瓜片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当时卫予怀也说是皇上赏的。
“如何?”
丁妙绮问。
云宜安点头,“确实是极好的六安瓜片。”
丁妙绮笑,“原来妹妹是懂茶的。”
云宜安平静,“只因喝过,所以认出来了。”
丁妙绮目光微凝,然后一笑,“我倒忘了,妹妹是由外祖母抚养长大的,大兴王家富贵,妹妹喝过的好茶当然是数不胜数。”
云宜安淡然摇了摇头,“大兴王家虽有几个钱,但也不是什么好的东西都能买得到,夫人过奖了。”
丁妙绮打量着云宜安,诧异她小小年纪如此沉稳。
“妹妹那日随母亲进宫,可有见到贵妃娘娘?”
云宜安摇头,“只见到了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,没见到贵妃娘娘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,昨日我随祖母进宫觐见,贵妃娘娘还问起了你,我还以为你那日见到了贵妃娘娘呢。”
丁妙绮等着云宜安问跟贵妃娘娘问了什么话,但云宜安又只是微微一笑,什么也没说。
可真沉得住气。
婆婆和卫予怀选中了云宜安,或许是喜欢她沉静的性子吧。
这时,派去厨房的丫鬟回来了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“夫人,补品炖好了。”
丁妙绮点头,“那就麻烦妹妹送去给二郞,趁热吃了吧。”
“我的丫鬟给你带路。”
云宜安不打算扭捏作态,不客气的应了声是,起身行礼,然后示意杏玉接过那个食盒,便走出了暖阁。
丁妙绮盯着她的背影,直到看不见了,这才收回目光,眸色深沉。
卫予怀在云宜安上次来过的藏书阁里,守在门外的远山看到她,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