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妙绮的丫鬟说:“夫人给二爷炖了补品,老夫人让云大小姐送过来。”
远山更意外,“请大小姐稍等,我进去禀报一声。”
远山进去不一会儿,云宜安就听到卫予怀低沉的声音传出来,“让她进来。”
远山出来请她,她便往里走。
丁妙绮的丫鬟也想跟着,远山将她拦住了,“二爷只让云大小姐进去。”
那丫鬟无奈,只好转身走了。
靠窗的罗汉**,卫予怀靠在蓝绸大迎枕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窗户的日光照着他面容盈盈如玉。
可他脸色清淡,是一块冷玉。
“过来坐。”
卫予怀淡淡看云宜安一眼。
云宜安接过杏玉手中的食盒,走过去放在楠木几上,打开了,只见里面是一盏白瓷汤盅,装着以人参和乌鸡炖的浓汤。
卫予怀冷淡的,“远山。”
远山立马走了进来。
“拿走。”
远山走过来,盖上食盒,然后拿走了。
云宜安不解地眨了下眼,“二爷,这是侯夫人给你炖的,你不吃吗?”
卫予怀目光回到书上,声音仍是冷淡的,“不吃。”
云宜安耸耸肩膀,无所谓,“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,告辞。”
卫予怀头也不抬,“娘子急什么,坐下陪我说说话。”
云宜安第一时间想的是他是否调查清楚了萧恒,于是坐下了。
“见过丁妙绮了?”
不是萧恒?
云宜安点头,“见过了,侯夫人陪我逛了园子。”
卫予怀翻过一页纸,似乎只是和她随便聊聊,“和她处得来吗?”
“初次见面,侯夫人很亲和。”
意思是才刚认识,谁知道处不处得来。
“这个侯府以后只能靠我,把她当大嫂敬着就行,不需要过于亲近。”
云宜安目光微微一凝。
这样也好,虽然初次见面,但她觉得丁妙绮城府有些深,不能深交。
卫予怀的眼睛仍在书上,似是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云宜安垂下眼睛,不吭声。
卫予怀抬眸看她,“有话就说。”
云宜安抬眼,笑了笑,“二爷放心,进门后,我定会尊敬婆母和嫂子。”
卫予怀泛起若有似无的笑意,“娘子怎么和我生分了?不是说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吗?”
云宜安坦然与他对视,“宜安确实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那娘子有话就直说。”
“请问二爷可查清楚康王世子了?”
卫予怀深看她,“你这是肯定康王世子一定有问题?”
“突然昏迷,突然醒过来,拿起剑来刺新婚的妻子,当然有问题。”
卫予怀看着她,“娘子不愿说实话,为夫也无话可说。”
说完,他的目光又回到书上。
云宜安朝窗外看去,“福荣公主请我去参加下月初一的赏雪会,可长春道长错了,下月初一不会下雪。”
卫予怀抬眸看她,凝如深潭。
云宜安目光移回来,与他对视,平静的语气,“下月初二丑正才会下雪。”
“二爷不妨与皇上这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