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普这帮人,本就不是来开会的。他们本来就是寻思过来看个热闹。本身这几人就是村痞,平日里闲来的无聊,来这里打发时间罢了。说白了,就是把这个小村长给当猴儿耍了,在这里看猴戏呢。
但是现在被赵林鹏下了逐客令,脸上自然是挂不住,当即就来了火气。
“姓赵的,你特么什么东西?!”李普也不装了,直接当着这么多人跟赵林鹏叫起了板,“给你脸了是吧?他们管你叫村长,我看就是个狗屁!”
“怎么说话呢?!”赵林鹏还没说话,老村长却直接拍了拍桌子,“没大没小的,你们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?”
“老家伙,别以为你是老村长就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。我高兴了叫你一声,不高兴了你算什么东西?”李普今天是真的离谱,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居然开始跟老村长和赵林鹏公开叫板。
别人或许对此事一无所知,但与他形影不离的那几个小弟可是心知肚明!就在昨日,李普前往镇上卖粮,忙活一场收两千块。然而谁能料到,这个家伙竟然一时间心痒,鬼使神差地走进了棋牌室。
其实一开始吧,这也算不上什么正儿八经的赌博,不过就是几块钱一局的小打小闹麻将而已。可怪就怪在,李普那天的手气简直背到家了,出奇的臭!一个下午下来,愣是一把都没赢。按理说,这种情况及时止损也就算了,顶多输掉几百块钱然后老老实实回家去。但这李普偏偏像魔怔了一样,完全听不进身旁小弟们的多次劝告,依旧我行我素。就这样,他又接着鏖战了一整夜,甚至连一口饭都顾不上吃,更别提睡觉休息了。
等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悲剧终于发生——李普将那原本鼓鼓囊囊的两千块钱输得精光,一分不剩!若不是他的那几个跟班死死拉住他,恐怕他还要继续深陷其中无法自拔。
需知,虽说李普他们家在村子里还算得上是相对比较宽敞的家庭,但那也仅仅是相较于其他村民而言罢了。这一下子损失掉两千块,对他家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根本没法向家里人交代!正因如此,此刻的李普本就憋了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,今天来到这里无非也就是想凑凑热闹看看戏,谁知竟会遭到赵林鹏毫不留情地下达逐客令。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得住这般羞辱和挑衅?
现在的李普,就像是被火星点燃的炸药包,那是谁出头就咬谁。本来他们这帮村痞村霸就在村里嚣张惯了,那些村民们也不愿意过多的招惹他们。即便是现在窃窃私语的在指责着李普,但却也没有人站出来制止他们。
“李普,请不要扰乱会场。”赵林鹏冷声说道。
“切,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?我要是就不走,你能把我们怎么样?”李普问道。
“二河,把他们请出去。”赵林鹏向王二河示意道。
“李普,请你们出去。”王二河先是唯赵林鹏马首是瞻,他下了命令,那自己自然是照做。
“普哥,咱们走吧。”李普的一个小弟在旁边拉了拉他,“没必要跟他们在这计较。”
“我还偏不。”李普很不爽的站在那,“今天这会,你们也甭开了,王二河,我看你敢动我?”
“你!”王二河也是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伸手去拉他。
“滚蛋!”只听得一声怒吼,李普满脸怒容地用力甩开了王二河紧紧抓住他胳膊的那双手,紧接着,他毫不犹豫地反手挥出一掌,狠狠地扇在了王二河的脸颊之上。
要知道,这李普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,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,自然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中,哪怕眼前站着的是身材魁梧、孔武有力的王二河也不例外。实际上,如果真动起手来,李普绝非王二河的敌手,光是论力气,王二河就能轻松地将他甩出好几条街去。
然而,生性憨厚老实的王二河压根儿就没想过要与李普发生冲突和争斗。他之所以会伸手阻拦李普,完全是因为接到了赵林鹏的指示,想要让李普离开罢了。可谁能料到,这个李普竟然如此蛮不讲理,二话不说便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