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稳如泰山，“你父皇心里有分寸，你也要少在他面前提，当心挨斥责。”
端阳公主轻哼一声，“父皇才不会斥责我呢。”
送走了端阳，春夏屏退左右，忍不住道：“娘娘，这事咱们真要动手吗？若是让公主知道……”
皇后眼底划过一抹狠厉，“那就不让她知道。”
“等陛下再沉迷丹药一些，就把咱们的人安排进去。”
王美人的事是她在背后做推手，丹药也是她引导明章帝发现的，但她可没让他吃，更没有在里面下毒。
她问过了，现在明章帝吃的丹药里头确实都是好东西，而且都是大补的东西，但他的身体亏空了，虚不受补，表面上看起来身体会变得轻松，但实际上内里会逐渐被掏空。
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早就看不上太医院的保守治疗，定然会寻求更有效果的丹药，可世上哪有真能治百病成仙的仙丹呢？
久而久之，便如饮鸩止渴。
就像一座大厦，已经即将倾倒之时，她只需要补上最后一脚，就能让万丈高楼顷刻坍塌。
皇后忽地软了语气，“你放心，若有东窗事发的一天，本宫定会为你提前安排好去处。”
春夏扑通一声跪下，“娘娘，奴婢生是娘娘的人，死是娘娘的鬼，大不了东窗事发那日奴婢先走一步，绝不会背弃娘娘！”
皇后扶起她，“真有那一日，你们都要走，这是我与他的恩怨，不需要你们做无谓的牺牲。”
别怪她心狠，是他先这么对她的。
刚进宫时，她也曾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，虽说不敢奢求帝王的爱，但夫妻情好，花前月下，她也是曾幻想过的。
她初有孕时，他还是很高兴的，但是渐渐地就没那么高兴了，还开始扶持薛氏，纵容薛淑妃与她分庭抗礼。
她永远都忘不了生产那日的血腥，忘不了他看到端阳时歉疚的眼神……
这些东西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，深到她每想起一次，就恨不得他死得再快一点。
她唯一放不下的，就是端阳。
所以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端阳知道。
端阳公主确实也不知道。
醉酒的事情过后，她好像真的忘了商令珩这个人，再也没有提过，每日照常吃饭，睡觉，上书房学习功课，日子过得十分充实。
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，自然不会想到她的父皇和母后之间，竟隔着能置对方于死地的仇恨。
……
暮春三月，春暖花开。
今年还有一件大事，春闱。
因着贺蓁蓁的婚事，镇国公府也十分关注着今年的春闱，而宁星河也不负所望，金榜题名，还在殿试上被钦点为状元。
三月十九，状元郞打马游街。
谢拂和商令窈也出来看了。
自从上元节那天之后，商令窈就见过一次陆怀信，还是来还狗的，而且依旧不欢而散，导致她最近情绪一直都不太高。
虽说男人多得是，这个不行就下一个，但是这下一个什么时候能来呢？
惆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