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拂:这日子没法过了!
翌日,贺丛渊神清气爽地把那两条丝带重新收了起来,然后在朝服外面系上谢拂送他的腰带,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上朝了。
“张大人,你怎么知道我娘子送了我一条她亲手做的腰带?”
“李大人,对,这是我娘子亲手做的。”
“她还说她是第一次做,手艺不好,让我不要嫌弃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朝服是一整套的,无论是腰带还是帽带都是专门配套的,是以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同。
但是朝服的腰带也是黑色,早上起来都不太清醒,谁第一眼就往他腰上看?
但是众人都难得看沉默寡言的贺将军这副模样,纷纷十分捧场地夸他的腰带好看,他娘子有心,他们夫妻恩爱和鸣。
后头的阮衡听见他的炫耀,恨不得用眼睛把他盯出个洞来。
不就是个腰带,他又不是买不起,有什么好炫耀的?!
谢拂都没有亲手给他做过腰带!
宫人喊声早朝开始,众人这才敛了神色,排好队依次进殿。
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——”
话音刚落,阮衡就站了出来,“陛下,臣有本奏,臣要弹劾贺将军随意更换朝服样式,朝会之上衣冠不整,乃是对陛下不敬。”
阮衡话音刚落,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,有打瞌睡的瞌睡都清醒了。
贺将军今天也就换了条腰带,还是他娘子亲手给他做的生辰礼,但是贺将军的妻子,不就是阮大人的前妻吗,阮大人如此沉不住气,难道是还放不下前妻?
明章帝原本还没注意到,听阮衡这么一说,“明湛,阮卿说你衣冠不整,你有什么话说?”
明章帝说着,还打量着贺丛渊看他到底是哪里不整。
贺丛渊出列,“陛下,臣今晨出门前不慎弄脏了腰带,恰巧内子昨日给臣做了条新腰带,与朝服的腰带式样差不多,臣又出门得急,便拿来救急了,谁知竟惹得阮大人不忿,就是不知道阮大人是真看不过眼,觉得我有碍观瞻,还是与我有旧怨,私心作祟?”
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阮衡身上。
虽说这事确实是贺将军做得不妥,但今日只是寻常朝会,贺将军又得圣心,于他而言本就是可大可小的一件事,所以他们都只是顺着他的心思夸夸,况且阮衡还不是御史台的,如此心急站出来弹劾,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因为私心。
他能有什么私心?无非是嫉妒心!
阮衡鼻子都要气歪了,但口中言辞依旧冠冕堂皇,“臣能有何私心,分明是贺将军对陛下不敬!”
贺丛渊从善如流地认错,“陛下,阮大人说得有道理,此事确实是臣不妥,不如陛下罚臣两月俸禄?若是罚得狠了,内子怕是要心疼。”
不少人都低着头憋笑,贺将军这是生怕气不死阮大人啊!
果不其然,阮衡气得眼睛都红了,感觉下一秒就能冲上去打起来。
明章帝哭笑不得,他哪能看不出来贺丛渊是专门来炫耀他的新腰带的?阮衡这样肯定也是他故意气的。
“好了,就罚你两月俸禄,下次不许再这样了。”
贺丛渊躬身,“是,下次臣再弄脏衣裳就直接告假。”
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,他见好就收。
这事就当个小插曲过去了。
两个月的俸禄对贫苦出身的人很重要,但对给夫人买首饰都能花两万两的贺将军算什么?
给他挠个痒痒都算不上。
唯一受伤的只有阮衡。
下了朝,贺丛渊又逮着齐煜炫耀了一通,齐煜实在受不了了,呛他,“有什么了不起的?我娘子怀孕了,我再过几个月就要有儿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