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陈氏就是故意让贺蓁蓁瞧着的,也不觉得这有什么,包括她们刁难谢拂,她本就和她们不是一个阵营的,后院里刁难的手段多得是。
她甚至有些欣慰贺蓁蓁知道往这个方面考虑了。
小陈氏拍了拍贺蓁蓁的手,语重心长,“纳妾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男人多好色,就算不纳妾也不见得就不会在外面厮混,只要他不宠妾灭妻,你能拿捏住下头的妾室就行。”
贺蓁蓁当然知道,她大哥就是这样,大嫂每每恨得要死,却也只敢小发雷霆。
但她就是觉得不舒服。
尤其是今日在看到二哥那么维护谢拂之后。
二哥可是那么坚定地说只要她一个人。
小陈氏见贺蓁蓁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不少,知道她是不想,哪个女子会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呢?
“高门大户里头这样的比比皆是,但宁星河不一样,他出身贫寒,日后还须仰仗着镇国公府,只要国公府还在,他就不敢肆意妄为。”
贺蓁蓁松了口气,不过也没完全松,“那要是他娘像今日祖母一样,我该怎么办?”
小陈氏瞥了她一眼,“你不是看不上宁星河,怎么还管他纳不纳妾?”
“我都是下嫁了,还不能要求他身边干净点吗?”贺蓁蓁理不直气也壮。
小陈氏笑了,她就怕蓁蓁不把宁星河放在心上,夫妻要是离了心,可就很容易被趁虚而入了。
“有国公府压着,他四十无子方可纳妾,但前提是你不犯蠢。”
贺蓁蓁一听这话就不满了,“娘!”
怎么说的她好像很蠢一样。
小陈氏摇头叹气,她生了贺熙川后十来年都没再有孩子,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个女儿,全家都放在手心里疼着,溺爱着,就变成了现在这样。
单蠢,又骄纵。
“夫妻之间要互敬互爱,既然选择了,就不能再随便给人家摆脸色。”
贺蓁蓁一下子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。
小陈氏接着道:“易地而处,要是对方也这样对你,就算他是太子你愿意吗?”
“……不愿意。”
都看不上她了,她为什么还要嫁?
贺蓁蓁不说话了。
“你不愿意,宁星河也是一样,人家是今科状元,公主也是尚得的,娘也不是让你出嫁后一味顺从,但绝对不是你现在这样。”
“还有他娘,就算你看不上她,面子工夫也要做足了,不能让人挑出错来,真受了委屈修书一封,或者是回家来,娘自会去给你讨公道。”
小陈氏又说了一堆,贺蓁蓁总算是听进去了。
不过她越听心里越惆怅,越悲凉。
原来女子嫁人之后有这么多限制,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比她在闺中时差远了。
怪不得有人说嫁人就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,可既然如此,为什么一定要嫁人?
她想问,但她知道她娘不会给她解答的,就算她愿意解答,也不会给出她想要的答案。
这个问题的答案,恐怕只有她自己去探寻了。
……
马车上,谢拂因为贺丛渊在松鹤院那番话心疼得不行。
“拒绝纳妾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法子,以后不要再这样说自己了,身为大将军,得爱惜羽毛。”
私下里说说就算了,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多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