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拂到底是被得手了。
秋千是贺丛渊亲手装的,一点都没有假手于人。
长椅式的秋千还带着靠背,上头放了软垫,边上还缠着花枝,两边绑的麻绳足有手腕粗,坐两个人完全够,还能松放绳子来控制秋千的高度。
这样的心思和巧思之下,谢拂还是很喜欢这个秋千的,如果是正经的用途就更好了。
他还特地拿了册子来和她一起学习。
虽说谢拂的脸皮在他的训练下已经厚了不少,但看到册子上的内容还是不禁面红耳赤。
有女子一人半躺在秋千上的,也有两个人一起坐在秋千上的。
一个秋千也能有这么多种玩法。
结果就是甫一入夜,谢拂就想跑。
刚跑到门口,腰就被一只铁臂揽住,箍得她一步也走不出去。
“娘子,天都黑了,去哪?”
凉凉的语气让谢拂忍不住脖子一缩。
她讪笑,“不,不去哪……”
话这么说,她的十根手指都努力地扒拉着门框,仿佛里头有什么能吃了她的东西。
“音音,”贺丛渊一双墨眸幽深得如同深潭,“你亲口答应我的,难不成是想出尔反尔?”
“食言而肥,可是要受罚的……”
说着,他慢慢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掉,然后无情地关上门。
门阖上之前,还能看到她的手指在空中无助地抓了几下。
欢栀和欢梓早打发人走了,除了留下烧热水的,守夜的也全打发到了院外。
一猜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。
今晚肯定是用不着她们了,欢栀和欢梓对视一眼,也自去睡了。
明天等着给小姐揉腰就行。
……
接下来,齐煜每日都要炫耀他那刚出生的儿子,所以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,整个京城都知道他刚生了个儿子。
明章帝也知道了,大手一挥,直接把世子的封号给了齐煜。
长宁侯夫妇只有齐煜一个孩子,长宁侯也没纳妾,整个侯府将来都是齐煜的,所以长宁侯就没有急着给齐煜请封世子,明章帝此举也有给长宁侯府做脸的意思。
长宁侯府添丁是喜事,满月酒办得也隆重,只是谢拂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。
自从那次秋千被他得手之后,贺丛渊近些日子都收敛不少,没再做什么得寸进尺的事,可能是怕她真生气了。
只能说谢拂的感觉真没错,齐绥满月宴没几天,边关就传来了噩耗。
沈元洲中了敌方的毒箭,身受重伤,昏迷不醒,军中无主将,节节败退,直接被北凉又攻下了一城。
原本在他去之前,北凉就已经攻破他们两座城池了。
加上这一座,就是第三座了。
消息传回来,早朝上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够了!”
明章帝一拍龙椅扶手,“朕养你们是让你们来出谋划策的,不是让你们在这吵架的!”
“你们当朕的金銮殿是什么地方?菜市场吗!”
众臣哗啦啦跪了一地,“陛下息怒!”
“息怒?”
“外敌当前,朝廷连一个主将都派不出去,你们还在这内讧,让朕怎么息怒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