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章帝捂着胸口,一副气急攻心的模样,曹柯连忙拿了颗丹药来给明章帝服下。
明章帝服了药,才觉得好多了,又重新坐回龙椅上。
前朝就是重武轻文,致使民间暴乱不断,再加上藩镇割据太严重最终导致灭亡,所以到了大虞,隐隐有重文轻武的意味,尤其是在开国的那一批武将去世的去世,致仕的致仕,而新的一批又还没培养起来。
简单来说,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朝廷是真没几个年轻有为的武将了。
其中一个沈元洲还重伤昏迷。
众人都知道明章帝是动了真怒了,没一个人敢触这个霉头。
良久,才有人道:“陛下,贺将军和北凉人打交道颇多,对北境地势及北凉人皆较为熟悉,况且贺将军在京中已经养了两年,先前的旧伤都已好得差不多了,臣以为没有人比贺将军更合适。”
贺丛渊立刻站了出来,“陛下,臣请缨前往北境。”
“陛下,臣也举荐贺将军。”
“陛下,臣附议。”
“臣也附议。”
有一小半的人都站了出来,支持贺丛渊出征。
明章帝看了看跪在中间的大臣,心中忽然涌现一股无人可用的悲凉。
他摆了摆手,“此事容朕再想想,退朝吧。”
下了朝之后,齐煜又照常凑到贺丛渊身边,“你说陛下会放你去北境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齐煜撇嘴,“我看是没这么容易。”
贺丛渊摇头,“且看吧。”
如果北境再这样下去的话,陛下不得已也要让他去,但让陛下松口确实没那么容易。
如果他再去北境打胜仗回来,真就封无可封了。
功高盖主,这话不是说说而已的。
“行吧,不说了,我得早点回家哄孩子去了,哦,我忘了,你没孩子,是体会不到我这当爹的辛苦的……”
齐煜笑得十分欠揍。
贺丛渊轻嗤,“谁说我体会不到?”
说着淡淡地看了一眼齐煜,然后自顾自走开。
齐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追上去,“贺明湛,你什么意思?!”
消息传到威武侯府,威武侯夫人几乎要晕死过去。
蔺澄玉和沈元沂守在她身边。
威武侯夫人躺在**,握着蔺澄玉的手,声音哽咽,“从他上战场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可我没想到这一天竟是来得这么快……”
“澄玉,这个家就靠你了……”威武侯夫人说着,闭了闭眼,两行浊泪自眼角滑落。
蔺澄玉的心情也挺复杂的,夏日衣衫单薄,她有孕已经满三个月了,小腹已经能看出来显怀,“母亲放心,我会打点好的。”
威武侯夫人点了点头,她最不后悔的就是替儿子留下蔺澄玉,哪怕是用卑劣的手段。
沈元沂道:“嫂嫂去忙吧,母亲这里有我守着就好。”
蔺澄玉行了个礼出去了。
沈元洲的重伤来得太快,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谢拂也听说了。
贺丛渊回家的时候,就见她神色有些仓惶地迎出来,“沈元洲重伤的事……是真的吗?”
贺丛渊颔首。
“……你是不是要去北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