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拂是走过来的,身上也没有什么能表明身份的标识,秦昆只以为她是哪个富人家的娘子。
不仅说话毫无顾忌,还搓着手上前,想动手摸她的脸。
还没碰到人,他就被林风反拧着手按在了地上。
“呸!什么玩意儿,也敢对我们夫人无礼!”
“啊——”
秦昆尖叫出声,还不停地挣扎着,“你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我爹是太常寺少卿,我姑父是蔚阳侯!惹了我,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林风对着他屁股来了一脚,手上也没松开,把人按得死死的。
蔚阳侯?
敢冒犯我们家夫人,你爹是秦王都没用!
谢拂的脸色冷若冰霜,“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,你打着蔚阳侯的名义为非作歹,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,逼良为娼,蔚阳侯知道吗?”
“你说她们不是娼妓就不是了,我看她们……啊——”
林风又加重了力道,秦昆瞬间发出尖叫。
谢拂扬声,“店铺里做工都是要签契书的,她们是不是良家,把契书拿出来一看不就知道了?”
被打伤的店铺掌柜也反应过来了,“对!我们有契书!我们是正经做吃食的,怎么可能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?!”
众人也反应过来了,娼妓是不能从事其他行业的,既然有契书,肯定是良家女子。
一时间想浑水摸鱼的人也歇了心思。
谢拂见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,高声道:“乡亲们,我乃定北大将军贺丛渊之妻,外敌当前,我夫君跪在御书房前请缨出征,没想到却有败类享受着将士们用命换来的安宁,在此强抢民女,欺凌弱小,林风,将人扭送至京兆府,今日在场的父老乡亲皆是见证!”
“是!”林风扭着人就走。
秦昆在听到她是贺丛渊的妻子的时候腿都软了。
他刚才说什么?
让贺丛渊的夫人给他做妾?
要是让贺丛渊知道,会把他砍成臊子的,他姑父也保不了他!
他想求饶两句,林风根本不给他机会,直接把人送走了。
今日的事情闹的这么大,谢拂还表明了身份,京兆府想息事宁人都不能。
秦昆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了!
不少曾被他欺凌过的人都暗暗叫好。
“乡亲们,我还要去宫门口求陛下,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谢拂是故意这么说的,贺丛渊在民间的呼声可不低,当即就有人问她为什么要去宫门。
谢拂叹了口气,“前线传来消息,威武侯世子被北凉人暗算昏迷,新的主将人选一直定不下来,我夫君这几日忧心不已,甚至难以安寝。”
“陛下一直顾念着他先前的旧伤不愿意让他上战场,可他就是不听,一心觉得国安才能家安,若是能舍他一人为天下止战,四海升平,就是万死也不悔,我身为他的妻子,就算再不舍,也只能支持他的想法……”
谢拂说着,拿帕子沾了沾眼角。
四周的百姓纷纷感动不已。
“贺将军真是大好人啊!”
“贺将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来没有败过,他要是去了战场,一定能打得北凉落花流水!”
“将军夫人,我们和你一起去,要是贺将军上了战场,我们也天天为他祈福,让上苍保佑他早日得胜归来!”
“对,我们和你一起去!”
谢拂听着周围的你一言我一语,感动不已,“那就有劳大伙了……”
几十个人簇拥着谢拂往宫门的方向去,路上遇到旁人问起,说了他们的目的之后,也有不少人自发跟着一起。
等到了宫门口的时候,队伍竟是直接到了几百人。
……
时近午时,艳阳高照。
御书房里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。
皇后的脸色已经惨白,几乎摇摇欲坠,半靠在贺丛渊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