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拂道:“我只是路见不平,无论知不知道是你的店都会出手,你也感谢完了,我们还要回家,麻烦让让。”
薛沁欢没让,“我,我还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……”
贺丛渊有些冷淡的声音传来,“音音刚在宫门口跪了许久,膝盖受伤,不方便下车,有什么话现在就说。”
薛沁欢听到贺丛渊的声音就有点怵,她可没忘之前他在阮家看她那一眼,她有点急了,“我真的没有骗人,我是看在谢拂帮了我的份上才来告诉你们的,这件事真的很重要。”
谢拂道:“鉴于你之前的所作所为,我们没法完全相信你,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,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。”
薛沁欢咬了下唇,“我能不能靠近点,这事不太方便让很多人知道。”
谢拂让人放她过来一点。
薛沁欢走到马车边,看了一眼贺丛渊,又飞快地移开眼睛,对谢拂说:“贺将军应该要出征了吧?你让他多当心,不然很有可能会回不来,不仅敌人,自己人也要当心。”
“我要说的就是这些,要不是你出手帮我解决了秦昆,我才不会冒着风险来告诉你。”
薛沁欢说完就走了。
这话虽然是对着谢拂说的,但贺丛渊也听见了,他陷入了沉思。
陛下让他领兵的旨意还没有正式下来,之前的只是口谕,宫门口的百姓传播速度也有限,她是怎么知道这么快的?
而且她话里话外自己会死在战场上,或许还会遭到自己人的暗算。
了无大师给他批的死劫也是今年,这件事可没几个人知道,她又是怎么知道的?
薛沁欢走后,谢拂和贺丛渊都在沉默。
良久,还是谢拂先开口了,“夫君,你此去一定要小心。”
贺丛渊有些意外,“你相信她说的话?”
薛沁欢他查过,虽然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但心术也不正。
谢拂道: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而且我总觉得她有点邪门,就好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遇一样。”
先是疯了一样从她身边抢走阮衡,还说她会后悔;寿宴上的金龟,洞庭湖边人都住了上千年了也没发现,怎么她和阮衡去了几天就找到了?
还有那肥皂和香皂,以及现在开的店,听说也是一些他们没见过的手段。
今天的这一番话,虽然有点没头没脑的,但听着不像空穴来风。
贺丛渊道:“那就宁可信其有。”
就算没人提醒,他也会注意的,陛下肯定不希望他打了胜仗活着回来,所以他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战场上。
不过有人提醒了,他就更会注意了。
其实来说这一番话薛沁欢也是下了挺久的决心的,尤其是贺丛渊也在的情况下,她还是挺怕他让人把她拖出去烧死的。
但她还是来了。
她不想欠谢拂的。
而且贺丛渊和谢拂感情这么好,贺丛渊活着,谢拂就更不可能和她抢阮衡了。
这么想着,她加快了回家的脚步。
……
贺丛渊即将领兵去北境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。
不只是百姓,朝堂上百官也都松了口气,有贺将军出马,北凉肯定不成气候。
三日后就出发,也就是说,留给他们夫妻的时间只有两天了。
谢拂亲自给他准备行装。
“北境天寒,多带几件保暖的衣裳,药丸子也多备些,边境缺衣少药的,对了,除了各种药丸,金疮药也得准备一些……”
贺丛渊看着她忙里忙外,心口被填得满满的。
“叫下人们去忙就是。”
贺丛渊放下她手里的东西,牵着谢拂进内室,然后拿出了一个盒子。
“我此次离开,会把林风留在你身边,还有一百亲卫,这是我的印信,你拿着能任意调遣他们。”
“若是有需要用到叶家的人,用我的印信也行,去找母亲也行,母亲的名号会更好用,她虽然不爱管闲事,但你去找她开口,她大概不会拒绝。”
“这……”谢拂握着那枚小小的印鉴,只觉得有些烫手,“这么重要的东西,你就这么给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