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拂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一抬眼,才发现他竟然已经来到了她身边。
贺丛渊看着她发白的脸色,心疼极了,把人捞起来,也顾不得人多就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陛下已经下旨,命我三日后点兵出征,辛苦你了。”
谢拂双手抱住他的脖颈,笑了,“那就好。”
“咱们没白跪。”
贺丛渊又感谢了一番跪在这的百姓,让大家都回去,随后就抱着谢拂上了马车。
他为她褪去鞋袜,“方才在宫里,我从太医那里拿了点药油,抹上膝盖会舒服点。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
谢拂话还没说完,他已经把她的裤子捋到了膝盖以上,露出一块厚厚的棉布护膝。
马车里的气氛瞬间尴尬了一下。
“我真没事,有这个呢,而且也没跪多久……”
谢拂有些不自在地把护膝解了下去,确实没事,膝盖只是有点红,还像是热的。
“那药油还是你自己用吧,你都要出征了,带着伤多不好。”
贺丛渊喉间溢出一丝低笑,“我也没事。”
说着他撩开自己的衣袍给她看。
他也在裤腿上绑了垫子。
夫妻俩对视一眼,纷纷笑了起来。
既然知道要跪,怎么能不早做准备呢?
只有皇后,事发突然,根本没来不及让人准备护膝,结结实实地跪了快两个时辰。
回去之后皇后就中暑了。
不过倒是正好可以拒绝明章帝过来。
这是后话。
谢拂给他倒了杯茶,“我让人准备的凉茶,能消暑的,你嘴唇都干裂了,快喝点润润嗓子。”
他们俩刚才都光顾着看对方膝盖有没有伤了,这会儿看到他嘴唇都干裂了,谢拂才想起来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她早就想喝了,只不过刚才那么多人在她不好意思喝。
贺丛渊的心都要软成一滩水了,不过却没接她的茶,而是就着她的手喝了。
谢拂把自己那一杯也给了他。
他这么渴,还是先给他喝吧。
贺丛渊很满意地喝得一滴不剩。
虽然她从来都不说,但他知道,她早就爱他爱得无法自拔。
见他喝够了,谢拂才终于自己也喝上了茶。
“音音,谢谢你。”
“要不是你机灵,带着那么多百姓跪在宫门口,陛下根本不会这么快就答应。”
战场局势瞬息万变,晚一刻北境就危险一分,北境等不了太久。
可陛下一心只有权衡,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皇位,江山社稷,黎民百姓,君臣骨肉,夫妻恩义都被他放到了后面。
自私凉薄至极。
谢拂摇头,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。”
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欢栀的声音,“小姐,将军,薛沁欢在前头拦住了咱们的马车,说是来感谢小姐的。”
感谢?
她记得她和薛沁欢已经很久都没有交集了吧?
莫非……
谢拂将车帘掀开一角,果然看到薛沁欢在前头站着,神色还有些不自然,“那家店是你的?”
薛沁欢点头,“是,今天谢谢你,那秦昆是专挑我不在店里的时候来闹事的,要不是你,那几个店员肯定要遭殃。”